看見趴在牆頭的趙文龍，司行舟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下來。
趙文龍張口就是嘲諷：“瞧你那慫樣兒，一天天讓你媳婦兒訓的跟個哈巴狗似的，你還有沒有一點兒老爺們的尊嚴？”
司行舟毫無壓力反唇相譏：“你有尊嚴？能讓你媳婦兒連著給你喝了兩年童子尿？”
趙文龍一秒破功，梗著脖子眼皮子直突突，那股憋屈勁兒在喉嚨裡滾了又滾，最後化作一聲硬邦邦的狠話：
“那個老孃們兒，老子早削過她了，以為跟你似的，讓自家娘們兒治死死的……”
說起苗桂英暗中給自家老爺們兒喝童子尿這事兒……是怎麼傳出去的呢？
還要從過年時候說起。
就是77年除夕那天，司。趙。劉三家老鄰居，決定一起過個年。
本來是熱鬧喜慶的氛圍，男人們收拾屋子貼春聯掛燈籠，女人們就在廚房準備年夜飯。
哪知道兩歲多的虎子因為調皮搗蛋，一個不小心把柴火垛子扒拉掉了兩塊，木柴砸穿了額頭，流了一地血。
趙文龍說倒點他的酒給消消毒，再抹點藥就行了。
苗桂英堅決不同意，要送去找醫生，說是別地兒就算了，這頭上搞不好要留疤。
趙文龍卻態度強硬，認為男子漢留道小疤無傷大雅，疤痕是男人的勳章。
說著還堅持要給虎子弄人參酒消毒，哪知道虎子這時候一手捂著腦袋，一手指著酒罐子就喊：
“我不要用尿罐子裡的酒……”
小傢伙一語驚人，在趙文龍的追問之下，虎子把時常往罐子裡撒尿的事兒說了。
但他卻沒說是苗桂英教他的，趙文龍氣得當場就要狠揍這個不孝子。
“好你個臭小子，敢讓你爹喝你的童子尿？看老子今兒不揍死你！”
苗桂英哪裡能答應？事到如今，她也沒再隱瞞，直接全盤托出，從一年多之前開始，只要趙文龍敢惹她不痛快，她就讓虎子往裡頭撒尿。
這兩年，他不斷添酒，她不斷讓兒子加尿，倒是讓那罐子酒，奇蹟般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另外兩個男人這才聯想到頭年，苗桂英不讓他們喝這灌酒的良苦用心。
別說……她還怪有原則，起碼不亂殺。
一頓年夜飯上演了一場狗血劇情，喝了一年多童子尿的趙文龍差點被這對母子氣死。
最後以苗桂英道歉草草收尾。
思緒收回，趙文龍又換了個不那麼尷尬的話題：“你說這同樣是娘們兒，你家那一口氣生了倆，那小腰咋還在呢？還跟那小姑娘似的，我家那個咋就一去不復返了呢？”
司行舟把手裡的煙掐滅，吐出最後一口菸圈：“你那麼稀罕細腰啊？那你乾脆找條蛇…白娘子適合你。”
趙文龍：“你確定那玩意兒是蛇啊？那不是蟒嗎？”
幾天後，軍區農場的河溝邊，司文靜和傅興國並肩在凍得結結實實的冰面上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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