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去給他們倒了一碟子油酥花生米，再把銅火鍋爐子搬出來燒上，把燉大鵝倒進去溫著，讓他們一直能吃上熱的。
她和苗桂英吃完飯，就趁著餈粑還軟乎，全給做成了小劑子，又壓成了小圓餅。
這樣，餈粑幹了之後就能直接一塊塊拿出來做著吃。
她給苗桂英分了十來個讓她帶上虎子先回去，這三個男人還不知道要喝到幾時呢！
姜鹿笙把餈粑收拾好，兩個小尾巴一樣的小崽子就開始哼哼唧唧揉眼睛了。
“媽媽，眼睛…疼……”
姜鹿笙知道他們是困了，趕緊洗了手，把爐子上水壺裡的熱水倒進盆裡兌上涼水，去房間裡給他們洗臉洗腳洗屁股。
“先尿尿，尿完再洗……”她從床底掏出尿罐子，揭開蓋子。
小安安乖乖配合，尿完就開始自己扒褲子。
小福福非要來點兒不一樣的，他要去外面雪地上尿尿，因為某人教他可以在雪地上“畫畫”。
“媽媽……尿小雞……”小福福指著黑漆漆的窗外，一個勁說。
姜鹿笙好說歹說，他就是不聽勸，耐心快耗盡時，旁邊小安安又整個掉進盆裡了。
她忙把溼漉漉的小哥哥撈起來，扭頭就朝還在吵著要出去尿小雞的小福福射去一道冰冷警告：
“勞資蜀道山，你龜兒是不是皮癢？”
“一…二……”
她還沒數到三，敏銳地意識到不妙的小福福立馬拔腿開溜，衝出去找爸爸。
司行舟剛倒上的一杯酒，被小崽子搡出去一半，差點混上一頓爸媽的混合雙打。
顯然，司行舟對兒子的“稀罕”只持續了一年，自從發現這倆小崽子成天霸佔著他的床還格外礙事後，就開始看不順眼起來了。
三個男人的話題也從政治前途，轉移到了兒子鬧騰時想動手的經歷上。
姜鹿笙把小福福抓回去，盯著他尿完，再把他洗乾淨，塞進了被窩裡。
她也洗好後，陪他們一起鑽進了被子裡，開始一邊給他們織毛衣，一邊把他們哄睡。
她不知道司行舟他們喝到了什麼時候，反正司行舟的酒品還是不錯的，除了不洗臉洗腳外，不亂吐也不亂髮酒瘋。
她睡到半夜醒來時，他已經睡在她旁邊了，一條大象一樣重的腿還壓住了她的腰，都妨礙她正常呼吸了，難怪她夢見自己溺水快窒息……
再醒來時，天已經矇矇亮，身邊男人也不在了，但被窩還是溫熱的。
她翻了個身就聽見了剷雪的聲音。
司行舟早起給爐子換煤，然後把昨晚沒來得及收拾的餐桌和碗筷收拾了。
拉開門，外面的大風暫時停了，但是又新積了雪，於是就剷剷雪，精神精神。
同樣在剷雪的還有隔壁劉啟強，兩人十年戰友情，在這鐵鍬摩擦地面的聲響裡，迎來了分別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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