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兒?”軍嫂們聽了姜鹿笙的敘述,都已經快要忍不住擼袖子幹仗了。
裝可憐的黃梅梅對上真可憐的姜鹿笙,沒料到她會把從前那些丟人的醜事當面抖出來,一時半刻直接亂了方寸。
苗桂英聽得快氣死,一秒收起先前對黃梅梅的同情,大眼珠子死死瞪著她罵:
“就這樣的黑心玩意兒還跑來認親吶?你臉呢??”
姜鹿笙把人拉住,聲情並茂地勸說:
“算了桂英姐,要不是她們母女的磨鍊,我哪敢隻身闖東北?我要感謝她們的,真的!可惜我那繼母早些時候被這繼妹送去要飯,結果給餓死在街上了,我那時又懷著孩子,不然怎麼也要回去看看的。”
姜鹿笙越講越炸裂,旁邊人越聽臉越黑。
黃梅梅慌張擺手解釋:“不是那樣的,媽媽她是生病了,沒錢醫治才去要飯的,姐姐你在北方當了軍官太太也不寄錢回去,我們……”
“就你們這樣的,憑啥給你們寄錢啊?臭不要臉的……”軍嫂們明顯都更信任姜鹿笙,紛紛替她不平。
姜鹿笙認命般說:“你既然來了,那就住一晚就走吧!我實在沒辦法說服自己原諒你。”
黃梅梅聞言,忽然開始失聲痛哭:
“嗚嗚嗚……我的命好苦哇~為了找你,我的臉都毀了啊!我一路上要飯過來的…我知道你嫌棄我是累贅,但也不該編造那些傷人的假話來騙人啊!媽媽都死了還要被你潑髒水,你這樣的人有資格留在部隊大院嗎?”
“你就算不是我媽親生的,但也是我媽帶大的啊!你真沒良心……”
黃梅梅不管有沒有人信自己,她當務之急就是要混淆這些人的想法,讓他們將信將疑,給她爭取長時間留下的機會再說。
翟美娟也適時幫腔,一開口就是滿臉的義正辭嚴:
“姜同志,你這先不管是是非非,人家畢竟大老遠來找你,你總不能攔著不讓人進門吧?這傳出去,你家司團長臉上也沒光啊!”
姜鹿笙掃了眼豎起耳朵聽的黃梅梅,適當軟了態度:“誰說我不讓她進門了?我不是說了,雖然她媽虐待我,她也刻薄我,但我畢竟是吃他們的殘羹剩飯長大的,這確實是事實,來都來了,我自然會招待的,就是……”
她說著面露為難,看了眼屋子裡。
“就是什麼?我怎麼看你就是不願意收留她的樣子呢?你們家司團長的級別,還能缺小姨子的一口飯吃嗎?”翟美娟自以為是地拆穿了姜鹿笙。
姜鹿笙無奈嘆氣:“這還真不是吃兩口飯的事,主要是我家裡還真住不下了。”
“你是什麼意思啊?”翟美娟不滿蹙眉,那樣子像是比黃梅梅還著急。
“我公公婆婆他們都過來了,再加上三個孩子,家裡暫時住不開啊!”姜鹿笙解釋。
“你公婆不就是寧城人嗎?你讓他們回去不就有地方住了?”翟美娟張口就來。
“可我公婆身體不好,他們在家又沒人照顧,還……”
“咳咳…咳咳咳——”屋子裡適時響起了司明華激烈的咳嗽聲,那動靜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
緊接著又是楊麗芬捶胸頓足地哭嚎:“哎喲~命苦哦~說啥養兒防老,這老了老了一身病了,兒子兒媳就想把人扔在一邊,我們兩個老東西怕是死在家裡發臭都沒人知道呀!……”
姜鹿笙面色羞愧,又摻雜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為難和無奈:
“都怪我們平時都太忙了,沒照顧好兩位老人,如今他們老了病了我們再不管,那還配叫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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