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他首挺挺地倒了下去，發出沉悶的聲響。
郭梅英正對著他，對著黃娟娟的臉比劃呢，一抬頭，眼睜睜看著他栽倒在地。
“她爹！”
郭梅英嚇得魂飛魄散，猛地一聲尖叫，撒開黃娟娟，就朝著陳鐵盔衝過去了。
“她爹！她爹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陳六月聽見叫聲，猛地回頭，就看見自己爹栽倒在地上的樣子。
她愣住了，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爹！”
她放開黃娟娟，瘋了一樣撲過去。
“爹！爹你醒醒！爹！”
鄭建設也傻眼了，站在那兒不知所措。
黃娟娟癱在地上，看著這一切，渾身發抖。
郭梅英抱著陳鐵盔，哭得撕心裂肺，
“她爹！她爹你別嚇我啊！你快醒醒！快醒醒啊！你這是咋了啊？”
陳六月跪在旁邊，眼淚糊了一臉，和著臉上的血，整個人狼狽不堪，“爹！爹你說話啊！爹！”
她猛地轉頭，衝著還跟傻子一樣站著的鄭建設吼道，
“你還愣著幹什麼！快把拖拉機開過來！送爹去衛生院啊！”
鄭建設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去發動拖拉機。
突突突突——
拖拉機冒著黑煙，開過來。
三個人七手八腳把陳鐵盔抬上車。
郭梅英爬上車，抱著陳鐵盔，哭得泣不成聲，
陳六月也要上車，可剛爬上去，就看見脫力癱在地上的黃娟娟，狠狠道，
“黃娟娟，你最好祈禱我爹沒事……要不然，我就是破了這條命不要，也不會讓你活著的……還有，你肚子裡這個野種……你別以為我就這麼饒了你了！咱們倆沒算清的賬多著呢！”
旁邊的鄭建設愣住了。
“建設，你不趕緊走，還愣著幹嘛？”陳六月的眼神冰冷，看著鄭建設一臉的防備，生怕他對黃娟娟露出一點心疼的情緒。
鄭建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嗯”了一聲，便發動了拖拉機。
破舊的拖拉機突突突地就這麼開走了，留下一路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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