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郭梅英己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知道自家男人很少有做不成的事情,可是,這會兒,還是很是吃驚。
要是那個孩子真的是鄭建設的,黃娟娟能這麼好說話?
“為啥啊?”
郭梅英忍不住追問。
可是陳鐵盔沉默了,好似根本沒有解釋的意思。
又過了一會兒,就在郭梅英沉不住氣,想要再次開口追問的時候,陳鐵盔開口了,
“梅英!”
他難得稱呼她的名字,語氣都溫柔了不少,
“咱們就這一個閨女,我忙活了大半輩子,為的是誰啊?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鄭建設,他不是個東西,我比誰都清楚。
可是,沒辦法,咱們閨女一根筋,就認準了他,而且……六月的身體,你也清楚怎麼回事……”
郭梅英的身子僵了一瞬。
“我不是要怪你。”
陳鐵盔望著房梁,聲音壓抑得難受,
“……只是,她那個孩子掉了之後,縣城的醫生都說,以後很難懷孕了,中藥都喝下這麼多了,一點用都沒有,咱們也該做個打算了。
黃娟娟肚子裡那個,不管周野認或者不認,到時候,我來想辦法……實在不行,弄走黃娟娟,把那孩子先養在村裡,以後……找機會跟六月再商量吧……”
郭梅英:“……”
自家男人這是什麼意思?
他是準備把黃娟娟那個孩子……
“這樣,能行嗎?六月,她不會願意的……”郭梅英覺得心裡膈應。
她是女人,當然能想象到,如果閨女知道她爹的打算,怕是又要鬧起來了,指不定要做什麼呢!
陳鐵盔嘆了一口氣,
“我心裡有數,你就別管了,那些年,你嫁給我之後,因為沒兒子的委屈,我比誰都清楚。閨女的情況,比你更嚴重,我們得趁還能給閨女打算的時候,提前想想啊,以後,她要怨就怨我吧……”
郭梅英的鼻子一酸,沒忍住,轉過身去,眼眶己經紅了,囁喏出聲,
“不怪你,怪我,是我對不住你,也對不住六月……”
陳鐵盔長嘆一口氣,“這都是命!有啥可怪的!睡吧……明天,還有事呢……”
“……”
————
周野和阮寶珠匯合之後,兩人就坐上了去縣城的最後一班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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