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繼續說,“她還穿著那身紅衣裳,就那麼在玉米地裡滾,兩個人忙活的熱火朝天,誰都沒發現我,鄭建設一口一個要替我洞房花燭……”
阮寶珠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有些心疼,不自覺地她的眼眶突然就紅了。
結婚當天,這個男人,那一刻站在玉米地邊上,看著自己的新媳婦跟別人滾在一起,心裡該是什麼滋味啊?
周野看著她驟然紅了的眼眶,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哭什麼啊?被人戴綠帽子的是我,當活王八的是我,你在這哭什麼……”
阮寶珠沒說話,只是伸手把他抱得更緊。
周野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都過去了……我都不難受,你難過什麼呢……”
阮寶珠的聲音悶在他胸口,“ 周野…… 你那時候一定很難受吧……”
周野低頭看著她,看著她心疼的眼神,忽然笑了,這回笑裡有了溫度,“傻不傻?我難過個屁啊!結婚的時候,我就不願意結婚,是我娘一天到晚非要說我不結婚,她死了都閉不上眼,說是沒臉跟我老爹和爺爺奶奶他們交代。
要我說,有個啥好交代的,人死了,就死了,都留我一個人了,還能怎麼交代……不過,反正跟誰結都是結,那時候,黃娟娟對我老孃還算不錯,我想著,就這樣吧……娶了就娶了,誰知道會這樣啊……”
阮寶珠搖搖頭,“我就是心疼你……”
周野愣了一下。
心疼他?
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心疼自己呢,怕自己的人倒是不少。
可現在,阮寶珠紅著眼眶跟他說“心疼你”。
周野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熱。
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她頸窩裡,抱得緊緊的。
阮寶珠等了一會兒,又問,“那你後來……就一首沒碰過她?”
周野搖搖頭,一臉不滿抬頭瞪著阮寶珠,“你這什麼意思?我是有多飢不擇食啊,碰她?”
“那個……我不是這個意思……”
阮寶珠有些心虛的想要解釋,卻覺得說什麼好像都不對。
周野抬起她的下巴,靜靜看著她,“寶珠,我一字一頓告訴你,她那樣的,我嫌髒,那樣的,我也不稀罕,你別覺得我跟畜生一樣,見誰都行的……”
聽著周野說“嫌髒”這兩個字,阮寶珠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那自己呢?
自己又好到哪裡去了?
孫明才和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啊?她也不是乾淨的啊……
“我周野再沒出息,也不至於要一個這樣的女人。”周野繼續說,“要不是你,我這輩子都沒打算碰女人了……”
阮寶珠那股子自怨自艾剛在心裡轉了半圈,還沒來得及完全釋放,就被他這句話給打懵了。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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