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大門“啪”的一聲重重的關上。
董慧敏怎麼能死心?大門再次敲響。
“孫叔,我找您也行。”
“進來說”
孫會計再次將門開啟,將董慧敏迎了進去。
肖曼冬進屋才發現,張豔紅確實不在家,就連孫母也不在。
家裡就她和孫會計,董慧敏有些彆扭。
“有啥事你首說,她們都回孃家了。”
既然都來了,董慧敏就想抓住這次機會,工農兵大學的名額也不是年年都有的。
董慧敏攥緊了藏在袖管裡、攢了好幾年的錢票,咬了咬下唇,把心一橫開了口:
“孫叔,聽說工農兵大學的名額是公社推薦,您在公社人面熟、說話有分量,我實在是沒別的路子了,才厚著臉皮半夜來找您。
“我在知青點這些年,地裡活、髒活累活我樣樣都搶著幹,從來沒偷過懶,我就是太想回城、太想有個出路了。”
”這些是我省吃儉用攢下的錢和票,只求您能幫我搭個線,只要能回城,我這輩子都記著您的大恩。”
孫會計斜睨著她,神色意味不明,他往炕沿上一坐,隨手摸過菸袋鍋慢悠悠裝上煙,點著了吸一口,才吐著菸圈開口:
“你這丫頭倒首白,可這名額是公社定死的,大隊連插手的餘地都沒有,我就是想幫,也沒那個能耐。
董慧敏一聽,心涼了半截,腿都軟了幾分,忙往前湊了兩步,聲音壓得更低:
“孫叔,我知道這事難辦,可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您在公社總歸有相熟的幹部,您幫幫我吧,我絕對聽話,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絕不給您惹半點麻煩,也絕不會把今晚找你幫忙的事,往外漏一個字。”
孫會計眯著眼打量她半天,把菸袋鍋在炕沿上磕了磕,臉上露出幾分似笑非笑的神色,語氣裡帶著拿捏的玩味與不懷好意的試探。
“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可空口白牙的沒用。
你真有心辦事,就拿出點誠意來,至於名額的事,看你的誠意決定。
自從張豔紅出院後,就不讓孫會計碰,孫會計被晾了這麼久,心裡早就憋著邪火,眼下這個自己送上門來,孫會計怎麼可能有便宜不佔?
董慧敏僵在原地,孫會計這話什麼意思?
她將兜裡的攢的錢和票,一股腦的從通通掏出來,房子桌子上。
“叔,你看這些夠嗎?”
孫會計將錢票又塞回董慧敏的手裡,故意用指腹蹭到董慧敏的掌心,董慧敏像被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了手,嚇得後退兩步。
“慧敏啊,”他慢悠悠的開口,“我不缺這些,我現在缺一個孩子,無論男孩女孩,只要是我的孩子,就行,你幫幫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