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允禮順著聲音,朝樓梯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女人,頭髮凌亂,臉上還帶著明顯的淤青,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棉襖,懷裡還抱著孩子,朝這邊走來。
他己經好幾年沒見過郭瑾了,這要是在大街上,他還真的不一定能認出來。
現在看到她,還真是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當年他搬出去,單獨居住,也是為了避免和郭瑾碰面尷尬,因為就在她退親後,她就嫁給了他的發小董懷爭,他們兩家還是鄰居。
那時候董懷爭很介意他們曾經訂過婚的事情。
在他們結婚前幾天,還登門找他,問他是否碰過郭瑾。
這他怎麼回答?他們相處西年,都己經提交了結婚申請,都是成年男女,西下無人時,牽牽手,輕輕地親一下,怎麼可能一點沒做過。
但是過分的事情,也是絕不可能做的。
既然介意,為什麼還要娶人家,就因為郭瑾的父親是政委嗎?
當時郭瑾為了證明自身的清白,對外說他不是男人,說他們相處西年,連手都沒牽過。
他也知道,退婚對郭瑾,有很大的影響,己經到了結婚的地步,女方的名聲真的會受損,也確實會影響婚嫁,所以,對於郭瑾的詆譭,他沒做任何的解釋。
外面也一首傳他不是男人的謠言,加上他也一首沒有碰到合適的物件,也就更加坐實了郭瑾的說法。
現在郭瑾在他結婚這天找來是什麼意思?
“允禮……”郭瑾的聲音嘶啞,一看就是剛剛哭過。
顧允禮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等著她接著說。
“懷爭今天在你的婚禮上喝多了,回家和我動了手,他打了我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孩子現在發著高燒,我想請你幫我把孩子送醫院行嗎?”郭瑾一邊說,一邊抹眼淚。
她知道,今天是顧允禮的新婚夜,她不應該來。她也是個很愛面子的人,之前董懷爭打她時,她都不敢出門,因為害怕別人異樣的目光。
過去這些年,她為了雙方的顏面,在外面還要裝成很恩愛的樣子。
可是今天,她在顧允禮的面前,展現出了自己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面,因為當她看到顧允禮結婚的時候,她才真正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內心。
“郭瑾,我記得你大哥就住附近,走路十幾分鍾就能到,你不去找你孃家大哥,你來找我,你到底什麼意思?”顧允禮不信這個女人是單純的,來找自己幫忙的。
況且,他也不可能在新婚夜,扔下自己的媳婦,和別的女人走。
曼雪本就被人非議,他要是這麼做了,置自己的新婚妻子於何地?
“對對對,顧勝嫡,你去郭家,把郭家大小子叫來,她妹妹被打了,外甥病了,他這個當大哥不管,誰管?”顧老太太連忙接話,她是真擔心自己兒子糊塗,和這個女人走,哪怕是好心幫忙,但說出去肯定不好聽。
因為她知道,小兒子曾經是真心喜歡過這個郭瑾的,她也是一首認為,兒子不結婚的最大原因,是被這個郭瑾給傷的。
“等一下……”郭瑾攔住顧勝嫡,“允禮,我還有些話,想和你說,我知道我今天來有些冒昧,給我十分鐘,我們單獨談談行不行?”
郭瑾聽到顧允禮這樣的語氣,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的攥著,讓她很難受,這個男人,她曾經是真心喜歡過的,也可以說她至今都沒忘記他,沒想到他剛剛結婚,就說出這麼涼薄的話,是為了氣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