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幹啥?人家願意給你看病,咋地,你不樂意?你看你那樣,好像我不讓人家給你看病,虐待了你一樣。”說完,楊二嬸扭頭就回了自己屋。
這一天,真的是氣死她了,她說把這個死丫頭嫁出去,公爹攔著讓她等等,真不知道還等什麼。
楊金月低著頭,默默領著她們到一間小廂房,屋子不大,狹小逼仄,除了一張炕,堆的滿地的雜物,炕上鋪著一張舊棉被,疙疙瘩瘩。
她慢慢脫下身上的舊棉襖,露出裡面的秋衣,袖子口寬大,還都是毛邊和破洞,一看就是撿的男人的舊衣裳。
肖曼冬示意她坐下,伸手拉起她的胳膊,把袖子往上一推,楊金月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不知是嫌肖曼冬手涼,還是怕人看到她胳膊上面的傷。
胳膊上被掐的青一塊紫一塊,臂彎處還有西個銅錢一樣大小的傷疤。
簡秋月看到燙傷,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肖曼冬檢查後,盯著楊金月看了幾秒:
“你之前有沒有正經找大夫檢查過?”
楊金月慌亂地看了一眼門口,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肖曼冬沒再繼續問,一隻手捏住她的小臂,另一隻手固定住她的肩膀,慢慢往外拉,往上抬,順勢輕輕一轉。
一聲輕微的骨節滾動過後,楊金月忍不住悶哼一聲,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沒哭出聲。
“活動一下試試。”肖曼冬鬆開手。
楊金月小心翼翼抬了抬胳膊,胳膊竟然抬起來了,雖然還有點酸,發沉,但再也不像之前那樣完全使不上勁,委屈和酸澀瞬間湧了上來,她趕緊用袖口胡亂擦了擦。
“肖醫生,謝謝你。”
她的胳膊己經扭傷一個多月了,每天都疼,她媽還逼著她做家務,要不是碰到這個肖醫生,估計她媽這輩子,都不會讓她去看病……
“不用謝,這幾天別用力幹活,你快點換身衣裳吧,棉褲都溼了,別凍感冒了。”
簡秋月還是忍不住問了藏在心裡的話:
“你胳膊上的這個燙傷,是怎麼來的?”
楊金月吸了吸鼻子,小聲回道:
“從我記事起就有了,爺爺說我小時候不懂事,貪玩在爐筒子上燙的……”
倆人離開楊家後,簡秋月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院門,低聲對肖曼冬說:
“方圓身上有一個和楊金月胳膊上那個一模一樣的燙傷,大小位置,幾乎分毫不差……”
肖曼冬腳步猛地頓住,回頭看了一眼楊家的方向,又轉頭看向簡秋月:
“方圓是哪的?她這老書記家認識嗎?”簡秋月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不知道方圓是哪裡人,她從來不說,不過,我之前遠遠地見過她跟老書記偷偷見過面,距離遠,說的什麼不知道,但是她當時躲躲閃閃,明顯不想讓人知道她認識老書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