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健,我餓了,我要吃飯。”趙心容憋了一肚子的火,只能往魏健身上發。
“心容,我在保衛股,我要經常去值夜班,家裡不能沒有人照顧,要不讓我爹來,給你做個飯,你看行不行?”
魏健試探著詢問,當年他入贅的時候,家裡還有兩個弟弟,可現在弟弟都抓起來了,他媽也沒了,他怎麼可能不管他爹,要是真的不管,街道也不會放過他。
“要不是你爹,我的孩子能死一個嗎?那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就因為你,孩子死在了我的肚子裡,我也差一點死在產床上,你的良心讓狗吃了?”
趙心容話說得有氣無力,還想把他爹接來,真的是做夢,要不是她爸反對,她都想離婚。
“你先墊墊,我去給你煮個紅糖雞蛋。”魏健也不還嘴,給趙心容衝了一杯麥乳精。
趙心容一把將麥乳精打翻:
“窩囊廢,我媽在家你怎麼不敢犟嘴了?那天你不是蹦躂的挺歡嗎?說你什麼你都不聽,不但沒奔上喪,還讓我的孩子沒了一個,你媽就是個掃把星,死了死了還帶走了我兒子,嗚嗚……”
“嫁給你真的是倒了八輩子黴。”
魏健一聲不吭地收拾著地上的陶瓷碗,他的內心無比的厭煩,他真的是受夠了。
龍鳳胎,女兒活了下來,大夫說趙心容以後也不能生了,他這輩子連兒子都不能有了,想到這,捏著陶瓷碎片的手都緊了緊。
“魏健,你拉個馬臉給誰看?就算是我不能生了,也是你媽造成的,你別忘了,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我們家給你的,你一個在學校燒鍋爐的臨時工,現在在保衛股工作,別不知道知足。”趙心容一邊罵,一邊抹眼淚。
“好了,別哭了,都說了月子哭,會做病,你怎麼就是聽不懂?到時候落下病根,看你怎麼辦?”
魏健還在試圖哄哄她,孩子還這麼小,萬一哭的沒有奶,他們根本喝不起奶粉。
“滾……不用你管,滾出去,廢物,就是因為和你結婚後,我媽才更看不上我的,你走你走……”
魏健這幾天在醫院幾乎沒怎麼休息,現在是身心俱疲,他將手裡的碎片狠狠地砸在地上:
“潑婦……”說完轉身就走。
“魏健,你給我回來,你要是敢出這個門,你就再也別回來,我就讓我爸給你送回鍋爐房燒鍋爐。”
趙心容看到魏健停住腳步,嘴角輕輕勾起。
哪知下一秒,就聽魏健說道:
“隨你便,你自己的親媽都看不上你,你還不知道反思,天天張牙舞爪,我早就受夠了,娶到你,也是我倒了八輩子血黴。”
砰的一聲,大門再次關上,這次魏健沒有再回來。
魏健沒有地方去,他就去了學校,之前他在醫院照顧趙心容,都是同事替他值班,他到了醫院後,讓同事離開,就當是還班。
他躺在值班室,正迷迷糊糊地要睡著的時候,就聽到了敲大門的聲音。
魏健起身穿上棉襖走了出去,學校大門口站了一女人,穿了一件薄棉襖,頭髮亂蓬蓬的,臉上還有一個清晰巴掌印。
他認出來了,是學校檔案室的郭瑾,應該是走了很遠的路,嘴唇凍的發白,睫毛上都是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