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姐雖不懂什麼 “仙境”,但見她說得篤定,立刻拍板:“成!我這就讓人去辦,松脂沉香庫房裡就有,冰塊讓後廚趕緊鑿,保準誤不了事。”
安置好戲臺的事,穆海棠又跟著紅姐去了西樓的練舞房。
十幾個穿水紅舞裙的姑娘正排著隊形轉圈,見了紅姐紛紛停下,怯生生地望著穆海棠。
“這些都是樓裡最會跳舞的姑娘,身段樣貌都是拔尖的,就是…… 總覺得缺了點讓人眼前一亮的勁兒。” 紅姐嘆道。
穆海棠沒說話,只讓姑娘們再跳一遍。
看她們踩著鼓點旋身、擺臂,動作雖整齊,卻總像是隔著層紗,少了幾分靈動。
等一曲終了,她走上前,對著領頭的姑娘道:“方才那個託舉的動作,你腰腹再收緊些,下落時別慌,讓同伴的手先托住你的後腰,再借勢旋身 —— 這樣既穩,又能顯出裙襬翻飛的弧度。”
說著,她親自示範了個簡單的旋身動作,明明穿著男裝,卻把腰肢的柔韌與轉身的利落結合得恰到好處。
“還有這裡,眼神別總往下瞟,要看向前方,才夠勾人。”
姑娘們看得眼睛發亮,紅姐也在一旁點頭:“可不是嘛,以前總讓她們笑,卻沒教過該怎麼用眼神說話。”
穆海棠又挑了幾個隊形變換的地方,讓她們把間距拉開些,轉身時配合著臺側的燭火光影,正好能在幕布上投出錯落的剪影。
“等戲臺的霧起來了,你們踩著霧影跳舞,再配上燈光明暗,保管能讓樓下看客挪不開眼。”
一番指點下來,日頭都斜斜西墜了。
紅姐拉著穆海棠的手:“有了你,咱們醉紅樓往後定能壓過對面的百花樓!”
穆海棠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笑道:“紅姐過譽了,還得姑娘們肯下功夫練。嗯,我的化妝間在哪?我去準備準備。”
就一個下午,醉紅樓雲上姑娘登臺的事兒,就傳遍了上京的大街小巷。
教坊司裡,蕭景煜三人己經來了許久,喝著小酒,三人都有些微醺。
旁邊的李東陽用扇子敲了敲他的手背道:“我說景煜,那日你知道你大哥來抓刺客,你也不說一聲,自己溜的倒是快。”
“你可知我們被你大哥盤問了多久?問你有沒有跟我們一起來?問我們最近都和你在一起做什麼?“
“哎,你說我多夠意思,硬是一點風聲沒露。”
“我說你那日跑的也太快了點,要不是我跟你大哥說了不少好話,我估計我和如風那晚就和刺客一同被你大哥帶去鎮撫司了。
蕭景煜一聽這話就來氣,把酒杯往桌上一放,酒液濺了出來:“提那晚上的事做何?”
他只要一想起那晚的事兒就上火,可他能說什麼?還能說他發現了細作,跟過去,結果沒打過人家,被那個細作打暈在了三樓的雅間裡,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
這麼丟臉的事兒,他才不要說呢?
寧如風看著蕭景煜不說話,笑著問:“我說景煜,你不說話是何意啊?”
“今晚,你大哥不會還來教坊司吧?”
蕭景煜灌了口酒,含糊道:“放心,他今早出公差了,不在上京。”
“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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