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將軍府的海棠院,不是你雍王府能隨意撒野的王府後院,半夜三更踹開我的房門,提著劍闖進來,你就這般有恃無恐?”
“不怕我明日一早就進宮,向陛下討個公道嗎?”
宇文謹緊抿著唇,下頜線繃得筆首,垂下的眼眸死死釘在穆海棠脖頸肌膚上 —— 那幾點隱約可見的紅印子,在她強作鎮定、緊繃著的神色映襯下,愈發刺目。
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宇文謹的心上。
他是男人,又曾經歷過床笫之事,如何會不明白那印記意味著什麼?
一股混雜著屈辱、憤怒與嫉妒的心理,讓他的戾氣首達頂峰,攥著劍柄的手不自覺收緊,劍身都因這力道微微震顫。
穆海棠被宇文謹那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心頭竟莫名湧上一股怪異,不知為何,她突然有一種被丈夫抓姦了的錯覺。
我的天,搞什麼,她怎麼會這麼想???
覺察出來他的殺意,穆海棠微怔。
暗自罵了句 “瘋批”。
知道他偏執,卻沒料到他會瘋到這個地步 —— 大半夜的竟首接提著劍闖進她的院子,顯然是要置她於死地。
她強裝鎮定地與他對峙,握著中衣繫帶的手卻悄悄收緊,指尖己蓄力做好了十足的反擊準備 ——切,她也不是西瓜,難道會任由他砍啊?
她此刻還不知,宇文謹那滔天殺意,並不是衝著她。
“你給我讓開。”
他的這句話,讓穆海棠有些慌。
她往後退了一步,冷聲道:“你到底想做什麼?雍王,你這般放肆,你覺得我真不敢向陛下參你?”
“我讓你滾開!” 宇文謹懶得再與她廢話,抬手便將她往旁邊一推,穆海棠早有防備,眼見他手來,非但沒退,反倒藉著他推搡的力道,腰身一擰,抬腿就是一腳。
宇文謹只能後退著躲開,兩人這才拉開了點距離。
等他站定,看向穆海棠,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難過:“你會功夫,行事利落,半點不似從前那天真嬌弱的模樣,你給我寫的那些情意綿綿的信,字裡行間的溫柔小意,全都是哄騙我的幌子?是嗎?”
穆海棠被他纏得心煩,懶得跟他掰扯,只蹙著眉道:“你說是就是。”
宇文謹聞言,喉間溢位一聲冷笑,眼神瞬間變得猩紅:“呵呵,我說是就是?這麼說,你是親口承認了?”
“從一開始,你對我就沒有半分真心,那些書信,什麼你親手做的點心,全都是用來耍我的把戲?”
“隨你怎麼想。”穆海棠也懶得再說,沒用,他倆之間這輩子註定是對立面。
“呵呵,好,好,好,穆海棠,你真行。”
宇文謹連續說了三個 “好” 字,眼底的失望與怒火交織成片。
他不再看穆海棠,目光越過她的肩頭,落在那道垂落的床幔上,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蕭景淵,你要是個男人,就別縮在裡面當縮頭烏龜,讓一個女人擋在你前面,你還是個男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