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掀開車簾進去,馬車很大,她坐在離太子不遠的地方,一坐下,鼻尖就立刻縈繞開太子身上淡淡的龍涎香 —— 那是隻有皇室貴胄才常用的薰香,清冽又帶著壓迫感。
這也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和陌生男子同坐一處。
她下意識地坐首了身子,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眼神里多了幾分謹慎,連呼吸都放輕了些,不敢有半分逾矩。
“走吧,先去衛國公府。”太子淡淡開口。
車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車輪滾動的 “軲轆” 聲。
太子靠在車壁上,閉著眼似在閉目養神,並未開口說話。蕭雲珠也不敢先開口,只悄悄用餘光掃了眼太子的神色。·······
同福樓內,太子帶著侍從離開後,大堂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他們心裡都清楚,太子一走,這局再繼續下去也沒意義,畢竟,跟別國皇子過於親近,對自己沒什麼好處,搞不好,還可能被牽扯進雍王的事裡,實在不划算。
於是,留下的人也心照不宣地開始找理由脫身。
一位官員對著呼延凜拱手:“七皇子,下官府中還有公文要批,就不陪您了,改日再聚。”
“哎,下官也是,老母親病了有些日子了,我日日守在身邊盡孝,我也得今早回府。”
對呀,對呀,“方才,我家家僕來報,說是孩子不舒服,我同夫人得趕緊回去看看”。
幾個公子哥也跟著起身:“我們也想起還有約,先告辭了,七皇子莫怪。”
沒一會兒,大堂裡就只剩下呼延凜和幾個心腹,顯得格外冷清。
看著大堂裡空蕩蕩的景象,呼延凜臉上的笑意也徹底收斂,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
他側過身,對著身邊的親信用北狄語快速交代了幾句,親信聽完後立刻點頭應下。
隨後,呼延凜不再停留,帶著一行人也匆匆離開同福樓。
呼延翎身旁的月奴,見眾人散去,蕭景淵也不知去向,頓時慌了神。
她回頭拉著弦奴的衣袖,聲音裡帶著急意:“這怎麼辦啊?蕭世子好似走了?”
弦奴也沒了主意,只能皺著眉搖頭:“不知,咱們還是先上去,把這事告訴公主一聲吧。”
月奴卻更急了,目光掃過西周,壓低聲音道:“那萬一公主己經點了香,可如何是好?公主若是知道,咱們沒把事情辦好,會打死咱們的。”
兩人瞬間都沒了分寸,正在這時,庫狄的聲音突然傳來:“別等了,蕭景淵己經走了,你們上去回公主一聲吧。”
兩人心裡咯噔一下,月奴立刻上前一步,語氣裡滿是祈求:“庫狄大人,勞煩您跟我們上去一趟吧?公主的脾氣您最清楚,蕭世子就這麼走了,她肯定會把火都撒到我們身上。”
“您說的話公主肯聽,求您救救我們!” 說著,就差沒跪下給庫狄磕頭了。
庫狄看著兩人滿臉的懇求,卻沒再鬆口:“上去吧,想必公主此時己經知道了。”
月奴還想再說些什麼,弦奴卻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 —— 庫狄的態度己經很明顯,他不願再插手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