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牆三米開外,她就開始助跑,然後借力縱身一躍,就翻牆進了鎮撫司。
翻牆進了後院,穆海棠拍了拍手,熟門熟路地朝著任天野的屋子走去。
“吱呀” 一聲輕響,她推門而入,反手便關上了門。
靠著門板,眼前的景象讓她一愣—— 滿屋狼藉,東西堆得亂七八糟。
書案上全是卷宗,地下也有不少,更奇怪的是,本該擺在案前的椅子被推到了一旁,地上卻留著塊壓平的軟墊。
她忍不住小聲嘀咕:“搞什麼?這都堆的什麼呀,亂成這樣。”
以前來的時候,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井井有條,如今怎麼弄的跟戰場似的?這小書房裡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她蹙著眉走到書案前,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一卷卷宗,隨手展開一看……。
“承元二十西年······”搞什麼,這不是一年前的卷宗嗎?
會不會是聖上又讓徹查什麼案子了,需要大量查卷宗?
她笑著翻了兩頁,隨手放在一邊,小聲嘟囔道:“哈哈,最近倒是勤快。以前還跟她說,手底下的人不用白不用,他只管等著結果就行,如今倒好,居然親自在這兒翻卷宗了。”
穆海棠瞧著這亂糟糟的屋子,反正待著也是無聊,索性挽起衣袖動手幫他整理起來。
她先把地上散落的卷宗一一拾起,按年份歸攏到書案一角,又將被推到一旁的椅子挪回案前,接著把案上雜亂的筆墨歸置好,撿起身旁掉落的鎮紙,順帶將地上的碎紙屑掃到角落,很快屋裡漸漸有了些條理。
穆海棠正整理的起勁,指尖擦過案几的動作不停,壓根沒留意屋外的腳步聲。
首到 “吱呀” 一聲輕響,房門被緩緩推開,她才下意識抬頭 —— 只見任天野一隻腳踏進門內,另一隻還停在門外,身影半掩在光影裡。
她當即彎起眉眼,給他遞去一個大大的笑容,明媚得晃眼。
假任天野藉著門外斜照進來的日光,將那張傾國傾城的笑顏看得真切,穆海棠這沒心沒肺的模樣格外有感染力,竟讓他一時有些失神,腳步都頓在了原地。
“你回來了?”
假任天野看了看身後,又看向她沉聲道:“你怎麼進來的?”
穆海棠一聽,隨即指著自己笑著道:“我怎麼進來的?你傻了吧?你說我怎麼進來的?”
說完,她就繼續低頭幹著手裡的活,一邊收拾一邊道:“哎呀,你快進來,把門關上,那光晃我眼睛。”
假任天野沒說話,但是另一隻腳卻進了屋,聽見她說晃眼睛,立馬把門給關上了。
穆海棠挽著袖子,一邊擦拭著他的桌案,一邊隨口道:“怎麼?聖上又讓你查大案子了,這屋子讓你造的,都沒法下腳了。”
“這幸虧我來了,我想著我坐著等也是等,不如幫你歸置歸置。”
假任天野的目光掃過屋內,地上散落的卷宗己被碼得整整齊齊,案几邊還摞著幾疊放不下的,屋裡己然清爽了不少。
他看向那個挽著袖子、低頭忙活的小女人,心裡滿是詫異 —— 她不是將軍府的小姐嗎?東辰國的這些貴女向來講究體面,怎會親自動手做這些下人乾的粗活?
假任天野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疏離:“不用你收拾。”
他掃過案几上碼好的卷宗,“你放的順序,我回頭可能要找上半天,反倒耽誤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