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又催促道:“咱們別在這兒耽擱了,快些回去,趕緊找個郎中給你好好看看傷。”
她這般放低姿態、滿心愧疚的模樣,顯然取悅了這個向來冷漠的男人。
他定定地看著她,眼底的疏離淡去幾分,緩緩開口道:“等後日你生辰,我們還來,打不了獵,來看看風景也好。”
“嗯!” 穆海棠心頭一喜,連忙用力點頭。
她剛要回話,一道帶著怒意的嗓音驟然響起:“任指揮使近來倒是悠閒啊?怎麼,鎮撫司的差事都辦完了?竟有閒情逸致跑到棲霞山來遊山玩水?”
兩人聞言同時轉頭,目光落在從樹後緩步走出的人影上。
宇文謹一身錦袍沾了些草葉塵土,顯然在棲霞山裡折騰了許久。
他為了找穆海棠,漫山遍野地轉了一個多時辰,可這棲霞山地界廣,岔路又多,饒是他帶著人西處搜尋,也遲遲沒能尋到她們二人的蹤跡。
首到棋生說,林中空地上拴著兩匹馬,他才算是有了目標,在這耐著性子死等。
誰知這一等又是大半個時辰,如今太陽都快落山了,才看見兩人從山上下來。
宇文謹一想到剛才看到的畫面,眼神就又冷了幾分。
一下山,穆海棠那個傻女人,就忙前忙後的照顧任天野,那小意討好的模樣,讓他一下就想起——多年前,她也曾這般溫柔小意的討好過自己,那般小心翼翼的模樣,如今竟全都給了旁人。
先是蕭景淵,後有任天野,此時,他己經被嫉妒衝昏了頭腦,看著錯愕的穆海棠,伸手就拽住了她牽馬的手,像個冤種丈夫似的,質問道:“什麼生辰?什麼再來?穆海棠,你倒是說說,你們倆孤男寡女,跑到這荒山野嶺的棲霞山來做什麼?”
此時別說穆海棠,看見他,假任天野一時間也有些愣怔。
他看著拉扯的兩人,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心裡卻是忍不住開始猜想二人之間的關係。
她不是蕭景淵的未婚妻嗎?要質問也該是蕭景淵來質問,這雍王怎麼來了?不說她追著雍王的馬車跑了三年,雍王都對她視而不見嗎?
如今,這怎麼還當著他的面與她拉扯起來了?
“你放開我。”穆海棠想要甩開他的手,可任天野站在一旁,她又不能動手。
“我不放,我問你話呢,你為何要同任天野來這棲霞山?是不是蕭景淵那個混蛋嫌棄你了?是不是他待你不好?”
他看著穆海棠的眼睛,語氣陡然軟了下來,卑微的懇求:“海棠,他若是真的嫌棄你,你就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這世上沒人比我更瞭解你,也沒人比我更愛你。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好不好。”
穆海棠看著他那副自作深情的模樣,十分無語,差點沒把白眼翻出來。
她都不知道,宇文謹這個瘋子是怎麼找到這兒的。
他怎麼就像是個甩也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不定時的出現,攪的她不得安寧。
切,他這副死樣子,她看膩了,也受夠了。
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她氣的朝著他大喊:“你鬆手,雍王殿下,你醒醒吧,我與你早己毫無瓜葛,你這般不分場合、與我拉拉扯扯,實在有失身份,也讓我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