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搖了搖頭:“小姐,世子晌午走了之後,就沒再回來過,也沒派人來傳過話。”
“哦。” 穆海棠壓下心頭的焦灼 —— 蕭景淵今晚必定會回來,此刻著急也無濟於事。
她轉向錦繡,語氣平靜了些:“去廚房傳話,今晚加幾道菜,揀些精緻合口的,世子愛吃的那幾樣都備上。”
隨後又道:“讓蓮心趕緊備水,我要沐浴。”
錦繡連忙應道:“是,小姐,奴婢這就去辦。”
天色漸晚,庭院裡己亮起了燈籠,晚膳的時辰早就過了。
穆海棠望著桌上冷透的飯菜,良久,才緩緩開口:“錦繡,先撤了吧。都這個時辰了,世子想來是己經在外用過晚膳了。”
錦繡和蓮心不敢多問,小心將桌上的飯菜撤了下去。
此時的上官府內。
“祖父,我去同太子說,實在不行,我進宮親自去覲見,您都這般歲數了,漠北的疫病,我代您去。”
上官老爺子看著自己的孫子,知道他是擔心他的身體,溫聲道:“傻孩子,聖旨都下了,你莫要去為難太子殿下了。”
“再說,你並非御醫,朝廷自有安排,輪不到你去蹚這渾水。”
“你給我老實在家待著,把廣濟堂照料好 —— 那裡日日都有求診的百姓,少了你怎麼行?”
“身為醫者,救死扶傷是本分,萬不能因自家的事,誤了旁人的性命,這個道理還需我告訴你嗎?”
上官珩卻眉頭緊蹙道:“祖父,您莫要拿廣濟堂當藉口。”
“堂中有十幾位坐堂郎中,個個都是經驗老道的好手,應付日常看診綽綽有餘,哪裡就離不得我了?”
“我去漠北比您合適,您年歲大了,我不替您分擔誰替您分擔?”
“傻孩子,祖父如今身體硬朗,好著呢?你莫要擔心。”
“再說,此次去漠北,是與景淵那孩子同行,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他自然會關照我的。”
上官珩上前一步,跪在了上官老爺子跟前:“祖父,這絕非關不關照的事。”
“論醫術,我早己大成;論身子,我年輕力壯,此番去漠北,我比您合適。”
他眼眶微紅,聲音帶上幾分哽咽:“您怎能讓我眼睜睜看著您去涉險?您若有半分差池,您讓我如何向早亡的父親交代?”
“祖父,我自幼父母雙亡,是您一手將我拉扯大,教我做人、授我醫術。”
“您不讓我科考求功名,不讓我入仕涉官場,我繼承了您的衣缽,成為一名醫者,您又不許我進太醫院任職 —— 這些年,無論您說什麼,我都聽您的,從沒違逆過。”
“可今日這事,孫兒絕不能聽您的。”
“我不能讓您一把年紀以身犯險,您放心,我替您去漠北,憑我的醫術,定能控制住疫病。”
“至於聖上那裡您不必憂心,我一會兒便去找景淵,他與太子殿下定會在聖上面前周旋。”
“您就安安心心留在家中,等我平安回來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