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任天野從容下馬,走到雜草邊,單手拎起那隻己經沒了氣息的野兔,轉身放進捕獵袋中。
隨後他看向穆海棠,嘴角噙著一抹淺笑,顯然心情很是不錯,話也多了起來:“你方才那哪裡是拉弓打獵,你連弓都拉不開,能射到才真是稀奇。”
穆海棠臉一紅,低著頭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父兄都在邊關,我在穆家這些年,也沒人教過我拉弓射箭。”
假任天野看著她,問了句:“那你整日在府裡都做些什麼?”
穆海棠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可面上卻是一臉天真的道:“做什麼?還能做什麼,自然是讀書,寫字,刺繡啊這些。······”
他聽後淡淡一笑,語氣隨意地說了句:“那這麼說來,你射箭不行,刺繡定然是很好?”
穆海棠一聽,幾步走到他身邊,抬腳就踢了他的腿:“任天野,你故意取笑我是不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刺繡什麼樣,針腳歪歪扭扭不說,還總扎到手,你還故意這麼說,誠心是吧?”
假任天野沒想到又說錯話了,怔愣間,他沒有躲開那一腳,反而低下頭,不再說話,只靜靜看著她。
他本來是想說,她射箭不行,整日練習的刺繡必然會十分出色,誰能想到,合著她是射箭不行,刺繡也不濟?
他低著頭忍不住想笑。
就在這時,一旁的人抓著他袖子喊道:“快看,快看,那是什麼?是蒼鷹嗎?”
“誒,快看,我還是第一次看見蒼鷹呢?它飛的好高啊。”
男人聞言,視線投向高空那隻蒼鷹,黑眸深邃,沒發一言。
指尖一挑,一支利箭己搭在弓上,很快,弓弦被拉至極致,對準了天上的那個黑點。
穆海棠看他竟然想射鷹,心裡暗道:“開什麼玩笑,這蒼鷹飛的那麼高,少說距離地面也有一千多米,若是有把狙擊槍還差不多,弓箭?怎麼可能?”
“切,還真以為自己是郭靖呢?”
穆海棠壓根不信他能射中 —— 一千多米的高空,目標不過是個小黑點,一支箭,怎麼可能呢?
所以他那一箭射出去後,她仰頭就等著看他的笑話,結果,那個黑點還真就被射了下來。
穆海棠嘴巴己經成了哦字形,她回頭看了看一旁的男人,他自然也看到了,所以此刻他臉上的神情,是胸有成竹,是志在必得。
說不震撼是假的,他他他竟然真的用弓箭,把千米高空的蒼鷹給射下來了?這也太離譜了,這,這不科學啊,絕對不科學啊?
穆海棠這一瞬間有些頹,望著男人深沉的側臉,心頭暗忖:想拿下他,果然沒那麼容易。就憑方才那一箭,箭法精準、力道驚人,他必然是個頂尖高手。
穆海棠下意識按了按腰間的暗器,看來今日怕是不好下手了。
看來她的暗器還需改良啊,不然,現在看來想要對付他還真沒有十分把握。
如今要麼不出手,要麼就一擊必中,像他這樣身手不凡,心思縝密的人,一旦讓他察覺,絕對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
男人似乎對射下獵物並不意外,他低頭看向她,淡淡道:“走吧,這下你可以親自去看看真的蒼鷹了。”
穆海棠回過神,乾笑兩聲,連忙搖搖頭,心想:這人怕不是有病吧?一隻死了的鷹有什麼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