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冑的稜角硌著她的臉,她卻渾然不覺,想到今早的不告而別,穆海棠委屈極了。
她猛地推開他,抬手就往蕭景淵胸前捶了幾下,哽咽道:“誰讓你今早不叫我的?誰準你一聲不吭就走的?你知不知道,我醒來看不見你,心裡有多慌、有多難過?”
蕭景淵聞言,伸手便將她用力拽進懷中,也哽咽道:“是我不好,是我考慮不周。我不該偷偷走,還讓你追來,都是我的錯。”
穆海棠知道,她不該掉淚,她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許哭,她最煩那種哭哭啼啼的病嬌女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卻是一滴一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他的鎧甲上。”······
太子與雍王立在山坡上,望著下方那對不顧周遭目光相擁的男女,轉身看向身側的宇文謹。
他的視線同樣在下方那對身影上,眼神陰鷙得嚇人,雙手緊握成拳,指骨都泛了青,連手背的青筋都突突跳著。
太子輕嘆一聲,低聲勸道:“皇弟,有些東西,一旦錯過了、失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哎,莫要再執著了,你若是真的對她有情,原該是希望她好才是。”
穆海棠擦了擦臉,不再流淚,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巧的荷包,遞到蕭景淵面前:“這是我在佛光寺為你求的平安符,你拿著。”
“雖然寺裡那些和尚可能是騙人的,但佛祖是真的,我祈求你平安的心也是真的,所以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蕭景淵接過荷包,緊緊攥在手裡,—— 這是她第一次送他東西。
“是你親手繡的嗎?”
“啊?” 穆海棠愣住了。
他低頭,目光落在荷包上,又輕聲問了一遍:“我問,這荷包,是你親手繡的嗎?”
穆海棠看著他手裡精緻的荷包,不想撒謊騙他,只能輕輕搖頭,小聲道:“不是我。”
怕他難過,她又道:“蕭景淵,我保證,你走以後,我一定好好學刺繡,等你回來,我就把親手繡的荷包送給你。”
蕭景淵抬手,指尖輕輕拭去她臉頰殘留的淚痕,低聲應了句:“好。”
穆海棠抬眸望著他,緊緊攥著他方才為自己擦淚的手:“你這一路千萬要小心,到了漠北,記得日日都把防護服穿好,莫要嫌麻煩。若是得了空閒,一定要給我寫信,哪怕隻言片語也好,讓我知道你平安。”
蕭景淵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哽咽道:“好,我一定日日給你寫信,字字都是平安,你一定要等著我。”
他貪戀地吸了吸她髮間的清香,終是狠下心,輕聲道:“我走了。”
話落,他緩緩推開她,指尖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要把她的模樣刻進骨子裡。
然後轉身大步離開。
穆海棠看著他翻身上馬,看著他離開。
眼看他越走越遠,她再也按捺不住,抬腿就往他的方向跑,對著他的背影用盡全身力氣大喊:“蕭景淵 —— 我等你,我一首都等你。”
“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我等你用八抬大轎娶我,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亂,卻盡數飄進蕭景淵耳中。
他攥著韁繩的手猛地一僵,那一句我等你八抬大轎娶我,像烙印般燙在他心上。
。行前馬催,繩韁勒,深底眼進數盡,捨不與愫的湧翻份那將能只 —— 頭回敢不卻他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