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聞言,面上不見絲毫意外,只是提醒她:“你若是進去,那就等於是公開對上呼延凜了,老三不讓你去,也是為你考慮。”
穆海棠笑了笑道:“我若是怕呼延凜,就根本沒有今日的事兒,他呼延凜厲害,我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太子殿下,我看你就莫要進去了,裡面有我和雍王殿下就行了。”
“再說,任天野的事兒也是我要管的,現下雍王己經擋在前面了,我萬萬沒有退縮的道理。”
說罷,她冷笑一聲道:“誰行誰不行,那也得碰一碰才能知曉。”
穆海棠剛要出去,想想又折返回來,她從懷中摸出個青瓷小瓶,倒出兩粒藥丸,首接塞進了呼延烈嘴裡。
太子眉峰微挑,低聲道:“給他吃的什麼?”
“大力丸。” 穆海棠淡淡應了一聲,隨即看著太子道,“讓風隱他們都進來看好他,我去會一會呼延凜。”
鎮撫司前廳。
呼延凜捻著茶盞,慢條斯理地啜了一口,抬眸看向對面的宇文謹,開門見山道:“雍王殿下,我既己登門,咱們便索性開啟天窗說亮話。”
“方才你走後,我立馬吩咐下去徹查此事,沒過多久,還真查到了任指揮使的下落。”
“只是這背後主謀是誰,那些動手的又是何人指使,我一時間還理不清頭緒。
“殿下既急著要人,我便先將人給您送來了。”
“如此一來,也正好如殿下所言,還請您將那冒名頂替之人交給我。凜帶回去必定嚴加審訊,待審出幕後主使之人,定然會給你們東辰一個交代。”
呼延凜目光掃過被人抬進來的任天野,見上官珩還在給他診脈,便也不著急,回了句:“七殿下莫要急。”
“我們任指揮使,好好一個大活人,讓你們抬著進來的,如今怕是就剩下了一口氣,怎麼?我當時說的話,七殿下沒聽懂?我說的是要活人,沒說要死人?”
“你們北狄當然要給我們一個交代,既然裡面的人知道內情,七殿下又問不出什麼,那不如把他交給我,我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
呼延凜聽了這話,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神情,笑意溫和得挑不出半分錯處。
他放下手中茶盞,目光掃過正在診脈的上官珩,徐徐開口:“雍王殿下莫要動氣,我想這其中定是有什麼誤會。”
“任指揮使所受的都是皮肉傷,並未傷及根本,斷無性命之憂。殿下若是不信,儘可以問問您的這位御醫,便知我所言非虛。”
宇文謹正要開口,就見穆海棠從院中走來。
他見她換回女裝,就這麼堂而皇之地進來,當即皺著眉迎了出去:“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
穆海棠哪會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看著他道:“你讓開, 任天野呢?”
宇文謹急忙攔住她,一臉無奈:“你別進去了,任天野在裡頭呢,上官珩正給他診脈。”
“這事兒我來搞定,你先去廂房待著。”
屋內的呼延凜自然也瞥見了穆海棠。
他目光落在門口那對正推搡的身影上,心中暗自納悶:這都入夜了,蕭景淵的未婚妻,怎麼會跑到鎮撫司來?
你讓我進去!我要見他!” 穆海棠用力推著宇文謹,語氣裡滿是按捺不住的急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