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裡的鏡子問道:“呼延翎那邊,你昨晚去說過了?”
呼延凜一聽,神色有些遲疑:“說是說了,可她不肯應。”
“皇兄,依我看,這事要不就罷了?東辰皇帝都那般年紀了,她既不願……”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呼延烈驟然冷冽的目光逼得嚥了回去。
“皇弟?何時起,你也變得這般婦人之仁了?”呼延烈看著他,又道:“她犯的錯,我沒取她性命,己是格外開恩,她如今竟敢不願?當真是不知死活。”
“你去告訴她,就說這是我的意思,若是這三日,她拿不下東辰皇帝,入不了後宮,那她的母妃,和妹妹,可就要吃些苦頭了。”
呼延凜聞言,躬身道:“是,我會去同她說的,那皇兄,你一會混在人群裡,千萬要小心,我先去告訴三妹妹一聲。“
“嗯,去吧。”
等呼延凜出去後,呼延烈擼起袖子看著手上的傷,咬牙道:“穆海棠,我算你狠,這次,蕭景淵不在,我看誰還能護著你。”
那日穆海棠大鬧,走了以後,他躺在床上,身上的傷疼的厲害,尤其是·······。
他咬牙褪下長褲,待瞧見那被損毀的圖騰,只覺一股怒火攻心,險些氣的背過氣去。
臭丫頭,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動他的圖騰,這讓他往後如何見人?
呼延烈忍不住撫了撫胸口,給自己順了順氣,怕自己一氣之下,真的氣過去。
另一邊,呼延翎身著一襲湖藍騎裝,正對著菱花鏡,塗抹著新買來的胭脂。
聽見響動,待瞧見進來的人是呼延凜,她的臉色驟然一白,瞬間沒了半分血色。
“七哥!我求你了。” 呼延翎 “咚” 的一聲重重跪倒在呼延凜面前,低聲哀求。
“求你,別逼我去伺候那東辰皇帝,他都老得能當我爹了,我真的不願。”
“七哥,你上次不是還說,要送我去雍王府嗎?我同意了,我現在就同意。”
她渾身發著抖,抬眼望向他。
呼延凜聞言,一聲冷哼,眼底滿是譏誚:“三妹妹,路都是你自己選的,如今淪落到這般境地,還想由著性子來?”
“雍王府豈是你說去便能去的?上次宇文謹來,是怎麼說的?你那晚做的那些荒唐事,人家早查得一清二楚,你以為,你還能去雍王府?”
“那我。······”
“行了,”呼延凜厲聲打斷她還未出口的話,然後走過去,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遞給了她:“這是太子皇兄的意思,箇中緣由,你心裡該比誰都清楚。”
“他能留你一命,己是格外開恩,你若還敢忤逆他,他的手段,你該清楚。”
“三妹妹,別光顧著自己,你可別忘了,王庭裡有你的至親,若是你不聽話,太子皇兄定然是一起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