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漠然抬眸,望著宇文謹:“見鬼的皇后?”
“宇文謹,你未免太自以為是了,我從未稀罕過你的王妃之位。”
“你真以為我穆海棠,貪圖那萬人之上的皇后尊榮?”
“你以為我在乎皇后之位嗎?”
“我穆家風骨磊落,我穆海棠沒有卑劣到為了皇權不擇手段,更不會為了所謂的皇后之位,搭上我全族的性命。”
“你當初娶我,你心中所圖為何,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你方才所說的一切,看似都是為了我,實則呢?還不都是為了你自己?”
“在你宇文謹的心裡,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成為你追逐權力的棋子,同樣,不管是誰,也都可以為了你那登頂之心讓路。”
“我是你唯一的皇后?這皇后之位算什麼?算補償嗎?”
“可你有沒有想過,這些都是你宇文謹的一廂情願?”
“你有問過我嗎?”
“你可曾想過,那人人豔羨的後位,於我而言是何等煉獄、何等可怖?”
“那皇后的寶座之下,堆的根本不是榮寵,是我穆家滿門至親的鮮血與冤魂。”
穆海棠的這些話,碾碎了他最後的辯解。
宇文謹想都沒想就給她跪下了:““囡囡,我不辯、不推,千錯萬錯,皆是我的錯。”
“是我欠了你,這輩子我當牛做馬的還。”
“你怎麼還?”賀蘭朵顏像是聽到了笑話:“宇文謹你別一副深情不悔的樣子,我瞧了只覺噁心。”
“不用你當牛做馬,你若真想還,很容易,你一刀了結了自己,我便當你是還了。”
宇文謹驟然抬眼,急聲道:“我這條命,隨時都可以賠給你。”
“可我不能現在死,囡囡,你好好想想,你我雙雙重生,這會是巧合嗎?”
“我們掙脫了前世的宿命,重回姻緣未定、禍福未分之時。”
“如今你至親安好,將軍府安然無恙,前世那場悲劇,今生不可能再重演。”
宇文謹跪在她腳邊,仰頭望著她:“囡囡,老天都不忍我們落得那般慘烈下場,予我們重來的機緣,就是想讓我們斬斷過往恩怨,好好重新開始啊。”
重新開始?”
賀蘭朵顏像是聽見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看他如同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你和我,重新開始?”
“宇文謹,你怎麼說出這種話的?你怎麼說得出口?”
“你我之間,橫著的是血海深仇、縱使今生悲劇還未上演,那又怎樣?難道就能抹平上輩子你親手葬送我穆家滿門的罪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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