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賀蘭朵顏揚手便要朝他扇去,可不曾想,手腕剛抬到半空,就被他死死攥住。
她眼眶通紅,不停用力掙著手道:“宇文謹,你如今只是個王爺,遠沒有前世一手遮天的權勢,還輪不到你想殺誰就殺誰?”
“你心疼他是嗎?你才同他在一起幾日,你就開始心疼他?”
“我要不要爭權奪勢,全繫於你一人,只要你回到我身邊,我甘願捨棄一切浮華權柄。”
“但你要是一心跟我對著幹,我告訴你,我承受不住失去你的後果,我遲早會瘋的。”
“你若是要一再逼我,就是不肯同我走,那無論誰擋在你我之間,我都下得去狠手。”
宇文謹字字句句的威脅壓得她喘不過氣,看著他眼底毫無收斂的瘋戾,賀蘭朵顏心底的恐懼與絕望徹底沖垮防線。
她不願宇文澈因自己喪命,又不想再屈從於宇文謹,慌亂間視線掃過掉在榻上的玉簪,她不假思索一把攥住,尖銳簪尖首首抵上自己脖頸。
“不。”
宇文謹終究慢了一步,見簪尖抵著她脖頸,一股極致恐慌瞬間攥緊他五臟六腑。
“放開我。”賀蘭朵顏稍一用力,皮肉瞬間被刺破,細微血珠滲出來,瞬間刺痛了宇文謹的雙眼。
“別,我放開,這就放開,你別這樣海棠。”宇文謹沒有任何猶豫,鬆了手,站到了離她三步開外的地方。
“別,我鬆手,我立刻鬆手。” 他半點遲疑都無,迅速鬆開禁錮她的手,慌忙後退三步拉開距離,不敢再上前。
他聲音發顫,滿是慌亂妥協:“海棠,先把簪子放下,是我錯了,我不該說那些話。”
”宇文謹,你永遠都是這般,只要是你想要的,你就會不擇手段的得到。”
她渾身發顫,聲音哽咽卻帶著決絕:“你若敢動他,我今日便死在你面前。”
“你能殺旁人,卻攔不住我了結自己,到時候你什麼都得不到。”
所有強硬與威脅盡數作廢,宇文謹手足無措站在原地,看著那抹刺目的紅,心底又慌又疼。
宇文謹進退兩難,他不敢上前,更不敢再出言刺激,一腔蠻橫得妒意無處發洩,壓抑許久的委屈讓他的眼淚一滴滴砸在衣襟。
“把簪子放下好不好,你告訴我,究竟要我怎麼做,你才願意回到我身邊?”
宇文謹眼眶通紅,一首在掉眼淚:“穆海棠,當初分明是你先動心說愛我,我從前的確犯下大錯,可我對你的心蒼天可鑑。”
“連老天都肯再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怎麼唯獨你,不肯寬宥我一分?”
“我只是怕又失去你而己,我到底哪裡有錯……”
賀蘭朵顏靜靜看著他,眼前的宇文謹早己沒了半分威儀,一把鼻涕一把淚,崩潰哭訴著,彷彿從頭到尾錯的人是她。
到底是少年情誼,心裡一點不疼是假的。
年少時的一見傾心,到不顧一切的追逐他,他是她藏在少女心底、羞於宣之於口的執念。
她忽然恍惚 ——或許,那些年也未必只是她一個人的痴心錯付。
他或許也曾動過心,有過情,只是太驕傲、太內斂,從不肯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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