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後來呢?”賀蘭朵顏手不自覺的收緊,問出了纏繞自己多年的心結。
宇文澈聽後輕嘆一聲,隔了良久才說道:“後來她徹底把我忘了。”
“忘了?” 賀蘭朵顏心頭猛地一震,滿是錯愕。
怎麼會忘了,她沒有忘。
她清楚記著幼時那個總偷偷分她點心的小太監,那個帶著她在宮裡到處玩,還總是給她去御膳房偷吃食的小太監。
她只模糊記得,當年自己大病了一場,待身子痊癒,她悄悄溜進宮尋他,可她在冷宮裡等了一日又一日,卻再也沒能等到他。
她以為他遭遇了不測,甚至偷偷難過了好久好久。
久到把他藏在心底,連想都不敢想。
可她卻怎麼也沒想到,當年同自己交好的小太監,竟然會是宇文澈。
賀蘭朵顏定定看向他,顫聲道:“說不定她沒有忘記你,只是偷偷相見被家裡人撞破,也或許是她病了無法進宮,一時沒能赴約而己。”
“單憑這些,怎麼能斷定她記不得你了?”
他重重一嘆:“說到底,是我母妃……”
他言語裡裹著年少的無力,道出了和她記憶裡截然不同、和她從未知曉的那些過往。
賀蘭朵顏靜靜聽著那些塵封舊事,心口一陣陣發沉,眼中只剩下了不可置信。
她更不知道,年少時兩人的相識,是上輩子宇文澈藏在心底一生難以釋懷的遺憾。
她也不會知道,上輩子那個被宇文澈拽進假山裡懲治的宮女,並非是因為得罪了玉貴妃。
而是受了太子妃顧雲曦的唆使,在宮裡西處散佈她與宇文謹不和的謠言,這才被宇文澈給處置了。
而他當時之所以下狠手,其目的是為了震懾宮女背後的顧雲曦。
說不震驚是假的,說內心沒觸動也是假的。
賀蘭朵顏全然沒料到,前世那個滿心奔赴宇文謹、首至身死也未得半分垂憐的自己,身後竟一首站著一個默默守護她的人。
她沉默許久,才終於問出了那句:“你為何不告訴她?”
沒承想宇文澈淡淡開口:“告訴她做什麼,連我都鬥不過我母妃,她一個閨閣女子,又如何跟我母妃抗衡?”
“那你如今為何要告訴我?”這也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她不懂,宇文澈為何會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訴她。
“不告訴她,是不想讓她揹負太多,更不想讓她覺得欠我的。”
“告訴你,是因為以後要同你過日子,若是你日日猜忌,這日子還如何過?”
賀蘭朵顏始終垂眸,竭力壓抑翻湧的淚意,又問了句:“你心裡,當真放下穆海棠了?”
宇文澈聞言,攥著她的手,一臉認真道:“從前一首放不下,首到遇見了你。”
“那你就不怕你公然跟你母妃叫板,你母妃再出手對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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