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海棠瞧著她滿臉緊張的模樣,連忙反手握住林南嫣的手,溫聲勸道:“娘,您別擔心,這事兒本就只是一場誤會。”
“蕭伯母並非不講理的人,只要咱們把話說開,把誤會解釋清楚,就沒事了。”
“還有,您就別跟著去了,留在府裡陪爹爹一起等我訊息,我把事情說清楚,就立馬回來。”
“可我怕……” 林南嫣依舊滿心忐忑,攥著女兒的手緊了緊,生怕她受半分委屈。
穆海棠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背:“娘,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好了,我不耽擱了,您和爹爹在府裡安心等我。”
說罷,她又輕輕拍了拍林南嫣的手,轉身往外走去。
呼延烈與錦繡跟在穆海棠身後,幾人剛出將軍府,便撞見宇文謹正從馬背上躍下。
他今日錦衣玉帶,穿的十分正式,衣袍輕揚間,臉上沒了從前的那份青澀, —— 周身多了幾分沉穩。
穆海棠看見了宇文謹,宇文謹也恰好抬眼,與她的眼神撞了個正著。
兩人西目相對,穆海棠臉色一沉,她沒再多看一眼,徑首走下臺階,匆匆朝著停在一旁的馬車走去,顯然是不想與他糾纏。
就在穆海棠即將與他擦肩而過時,宇文謹猛地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你要去哪兒?”
“沒瞧見本王?”
穆海棠心思翻湧,在心裡默默將宇文謹罵了十遍神經病,終究礙於身份,只能斂了神色,屈身行禮:“臣女給殿下請安。”
宇文謹並沒急著讓她起來,而是垂著眼看著她道:“你這是急匆匆的要去哪兒?”
穆海棠半蹲著,見他故意不讓她起來,她便自顧自的起身道:“臣女要去哪,王爺管不著?”
穆海棠剛要走去對面的馬車,便聽得街口傳來鑼鼓響動,緊接著數十名身著錦服的僕役抬著硃紅禮盒,浩浩蕩蕩朝著將軍府列隊走來 。
禮盒與箱子上全扎著大紅喜綢,綴著鎏金流蘇,最前兩抬是象徵尊貴的玄纁束帛與成對鹿皮。
緊隨其後的是金釧、金釵、金帔墜等三金首飾,還有數十匹雲錦綢緞、八匹駿馬鞍韉,更有玉圭、玉璧等禮器點綴其間。
隊伍綿延至街尾,一眼望不到頭,引得路人紛紛駐足圍觀。
穆海棠看著眼前的場景,眉心一蹙,看著宇文謹道:“雍王殿下這是何意?”
宇文謹低頭看著她,神色卻是極其認真:“你又不是第一次經歷,你不都看見了嗎?本王來將軍府下聘。”
“你瘋了吧?”穆海棠抬頭瞪他,冷聲道:“下什麼聘?”
“你說下什麼聘?自然是給你的聘禮,本王昨晚聽說,你退了蕭家的婚事,正所謂一家有女百家求,你既己恢復自由身,本王便親自來將軍府下聘求娶。”
穆海棠氣的臉都綠了,她急聲道:“王爺,您胡說什麼?臣女何時說過跟蕭家退婚了?”
“那些不過是市井傳言,乃有心人所為,當不得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