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海棠站在那,冷眼看向顧雲曦:“顧雲曦,我今日還有事不願與你多糾纏,你現在馬上帶著你的人離開我家,我便不追究你今日上門之事。”
“如若不然,你今日能不能出去,都兩說。”
顧雲曦聞言,仗著人多,嗤笑一聲:“穆海棠你還真是好大的口氣?知道的以為你家是將軍府,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是閻王殿呢。”
“來,我今日就想看看,我如何出不去?難不成你還敢殺了我不成?”
穆海棠本不想同她糾纏,畢竟今日是她以原主的身份,第一次見父母的日子,她不想讓自己的親人見到她冷血的一面。
若不是剛才那人一上來就下死手,她根本不會暴露自己的身手。
可她有心息事寧人,對方卻偏偏步步緊逼。
穆懷朔面色一沉,給林南焉遞了個眼色。
林南焉剛要開口,便己被穆海棠那張利嘴搶了先。
“我自然不會殺你,我又不是殺豬屠狗之輩,殺你做什麼?”
穆懷朔與林南焉聞言,相視一眼。
在他們心裡,自家女兒素來是循規蹈矩的大家閨秀,一言一行皆守禮教,從無半分逾矩。
從前見她性子這般柔弱溫順,他們雖不算滿意,心中更多的卻是心疼。
只因她身上從無同齡人的肆意張揚,有的只是寄人籬下養出的怯懦,一言一行,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本以為她此番定會吃虧,沒料到結果卻再一次出乎眾人意料。
夫妻倆心中甚至生出幾分恍惚 —— 這般伶牙俐齒、還身懷功夫的女兒,與從前那個謹小慎微、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閨女,竟會是同一個人。
顧雲曦被穆海棠氣的一陣眩暈,她捂著劇烈起伏的胸口,朝著她大喊道:“穆海棠?你罵誰是豬?說誰是狗?”
穆海棠看著她如同看一個白痴:“呦,真沒想到啊,咱們上京城的第一才女,竟這般聽不懂人話?”
“你說我說誰?誰應聲,我就說誰。”
“還有顧小姐既然不是豬狗,你身後跟著這麼多人,怎麼誰都不急,單就你跳出來反駁呢?”
“你,······。”顧雲曦不願認輸,卻發現自己還真是說不過穆海棠,最根本的問題是,她比她豁得出去,什麼話都敢說。
既然說不過,那就不再跟她逞一時口舌之快。
她當即打算再讓身後的人衝上去教訓對方,就算不能拿她怎麼樣,可今日她也不能白白讓她打了。
就在顧雲曦準備下令動手之時,顧丞相帶著人也進了將軍府。
“哼,好厲害的一張利嘴。真想不到穆懷朔一介武夫,竟生出你這麼個牙尖嘴利的丫頭。”
顧丞相面色冰冷,一身藏青色長衫,邁步走了進來,宇文謹跟在他身後,面色上沒有慍怒,如果細看,反倒能看到他眼神里的寵溺。
“爹,表哥。”顧雲曦瞬間有了依仗,立刻靠了過去。
廳堂裡,穆懷朔等人站的位置,剛好被門口的盆栽擋住,站在顧丞相的位置,根本就看不到廳堂裡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