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凜聽聞穆海棠竟還揚言要殺他,只覺荒謬又好笑,他看了呼延烈一眼,幾乎沒經思索便脫口譏諷:“穆海棠,方才的事,我己然說過 —— 我碰了她,便會娶她,絕不食言。”
“她不過是個宮中不受寵的公主,跟著我回北狄做我的七皇子妃,難道還吃虧了不成?”
“因著這點事兒,你在這兒不依不饒,非要橫插一腳,說些不著邊際的渾話。”
“殺我?我倒要問問你,你若真殺了我,還有誰肯娶她?”
“我乃北狄皇子,不是你東辰的臣民,殺我?你敢殺我?真動了手,別說你,便是你父兄滿門,都要跟著受牽連。”
穆海棠冷冷看著他,並未與他過多爭論,反倒是看著錦繡道:“帶公主出去,你們都走。”
呼延烈望著二人劍拔弩張、互不相讓的架勢,一時間頭有些疼。
他瞪了自己弟弟一眼,轉身小聲哄著穆海棠:“小姐,您不可意氣用事,你打不過他,與其跟他拼命,不如將今日原委告知陛下,讓陛下為公主討回公道。”
呼延凜看著自己皇兄那百般討好的樣子,簡首不敢相信,自己那個心狠手辣的皇兄,如今卻在一個女人面前做小伏低。
他一瞬不瞬地望著呼延烈,眼神里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這就是你說的要去報仇?這就是你說的不能白白受辱,定要給去她點顏色瞧瞧?
呼延烈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索性轉過頭,不去看他。
此刻,穆海棠早己聽不進任何勸說,誰也未曾料到,短短片刻之間,她竟又要兵行險招,玩兒把大的。
宇文玥怕極了,她怕穆海棠真為了自己跟人拼命,當即撲過去跪在她腳邊道:“海棠,我求求你了,你不能真的不要命啊,若是你出了事兒,我就真沒法活了。”
“你快走,不要管我,我一會兒去找我父皇,我就不信宮宴上那麼多人,我就不信他會真的對我坐視不管。”
“不行。”穆海棠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今日之事絕不可告訴你父皇。”
“玥玥,你父皇就算再如何給你做主,也不可能為了你誅殺北狄來使,到時候你非但討不回公道,弄不好還得把自己搭進去。”
“你別怕,有我在,我絕不會讓你去北狄那個蠻荒之地的。”
一句蠻荒之地,讓在場的兩兄弟都變了臉色,呼延凜冷笑一聲出聲嘲諷:“穆小姐好大的口氣,鬧了這半天,你百般攔著我求娶公主,原不是嫌我,竟是嫌我北狄?”
“也對,倒是我不知好歹了。”
他這話明著是說給穆海棠,實則卻是看著呼延烈。
“我北狄地處苦寒,風沙遍野,牛羊為伴,帳幕為家,自然是蠻荒粗鄙之地,哪裡配得上東辰國金尊玉貴的公主?”
“你們東辰錦繡山河,良田萬里,禮樂繁華,人人錦衣玉食,自然看不起我們游牧西方的北狄人。”
“呵呵,可你越是這般說,我越是要娶她。”
“我偏要帶她回北狄,讓她親眼看看,你們口中的蠻荒之地,到底是什麼模樣。”
“娶她?先看看你有沒有命活過今日再說。” 穆海棠眸色一沉,當即對著身側二人厲聲出聲:“錦繡,虎妞,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公主帶走。”
“我不走,海棠,求你讓他走吧,我的事你別再插手了。”
“我們生在皇室,命不由己,我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