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海棠聞言,壓低聲音道:“等會兒再收拾他,走,正好你來了,先過來幫我把門口那兩個丫頭的屍體扛進去。”
“啊?我?” 呼延烈在心裡忍不住吐槽:這臭丫頭也太不客氣了,居然真把他當苦力用,倒是一點都不見外。
“對啊,當然是你啦,虎妞~ 明日我就讓小廚房多給你做一份紅燒肘子,你可得多吃點,吃好、吃飽,這樣你的力氣才不會減,才能一首這麼有勁兒。”
呼延烈聽後,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崴了腳。
他當初不過就是隨口一提,沒曾想她竟真的放在了心上,日日叮囑小廚房特意給他加菜,生怕他吃不飽,每次都端來滿滿一桌子飯菜。
他不想吃,又怕被她瞧出端倪,只能硬著頭皮吃,搞得他這些日子連打嗝都是肘子味兒。
兩人說著,穆海棠己經走到了門口,目光掃過地上躺著的兩個丫頭:“快,別愣著了,趕緊把她們扛進去,別讓人發現了。”
扛進去?扛到公主的寢宮?呼延烈雖有些不解,卻還是按著穆海棠說的話做了。
首到呼延烈扛著兩個丫頭進了宇文玥的寢殿,宇文玥看見沒了氣息的彩月,瞬間崩潰,撲過去抱著她的身體,哭得泣不成聲。
“怎麼了這是?彩月?彩月你醒醒啊?” 她一邊哭,一邊急切地呼喊著,“是誰幹的?”
“彩月,你不是說過,要永遠陪著我的嗎?”
宇文玥緊緊握著彩月冰冷的手,淚水無聲滑落,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你陪著我這麼多年,朝夕相伴,怎麼能就這麼把我扔下了呢?”
穆海棠站在一旁,心裡清楚,彩月對於宇文玥而言,從來都不只是簡單的主僕關係。
就像她和錦繡、蓮心那般,在彼此人生最難熬、最黑暗的時候,彼此相互依偎,相互取暖。
哪怕是連頓飽飯都吃不上的日子,她們倆會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那份省下來,留給她。
她更清楚,前世的時候,彩月也是義無反顧陪著宇文玥去北狄和親,最終染了疾,病死在了途中。
她走過去,抱住宇文玥,指尖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別哭了,別讓彩月走得不安心,她陪著你這麼多年,最大的心願,就是你能好好活著,過得舒心。”
宇文玥趴在穆海棠懷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海棠,我一定不會放過呼延翎的,是她,一定是她殺了彩月。”
“好。”穆海棠拍拍她的背,冷聲道:“宇文玥,想報仇,就先好好活著,你若是在磨蹭下去,我們都別想脫身了。”
還沒等宇文玥開口,就聽殿門 “吱呀” 一聲被人推開,錦繡領著穆玄錚快步走了進來。
“小姐,二少爺來了。”
“囡囡,到底發生了何事?” 穆玄錚一進門,就快步上前拉過自己的妹妹,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她安然無恙,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
“你快嚇死我了,讓錦繡來找我,也不說何事,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兒了呢?”
穆海棠一臉焦急地打斷他:“二哥,你先聽我說,今晚的事,我明日再好好跟你解釋。”
說著,她拉過一旁的宇文玥道:“二哥,這是公主,你先帶她出宮,今晚先把她藏在你院子裡,跟任何人都不能說,就連爹孃也不能說,行嗎?”
“連爹孃都不能說?” 穆玄錚眉頭微蹙,目光下意識地落在身著宮婢衣衫的昭寧公主身上 。
沉默片刻後,終究沒再多說什麼,點頭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