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澈看著歇斯底里的母親,沉聲道:“母妃,既然皇兄不願意來,就算了吧,你這又是何必呢?”
玉貴妃瞪著一向聽話的小兒子,滿臉不耐:“我讓你去,你就去,怎麼?你們一個個都要氣死我才甘心是嗎?”
“母妃。”宇文澈無奈輕喚一聲,卻不敢再多說半句勸解的話,只能順從地扭頭走出毓秀宮。
找到宇文謹時,他正靠著軟榻靜養,眼上纏著的繃帶未拆,神色平靜。
“皇兄,母妃在毓秀宮氣極了,非要見你,你隨我回去一趟吧。”宇文澈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宇文謹沉默片刻,扶著棋生緩緩起身:“我知道了,走吧。”
兄弟二人一前一後,踏著宮道的青石板往毓秀宮走。
走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宇文謹突然開口:“你回來,是母妃讓的吧。”
宇文澈聞言,腳步明顯一頓,隨即定了定神,低聲道:“皇兄多慮了,並非你想的那般,我只是身子有些不適,回京來,是為了瞧病。”
宇文謹聞言,朝著宇文澈的方向轉了轉頭,雖雙眼蒙著繃帶,看不清神色,可那周身的氣場卻讓宇文澈莫名生出幾分心虛。
“皇弟回來的正是時候,如今,我眼傷未愈,己然成了廢人,母妃那兒,你平日裡就多費些心。”
宇文澈聽後,躬身道:“皇兄言重了,你的眼傷只是需要時間靜養,御醫都說了,養的好便會恢復,母妃那邊我也會多照看,你放心便是。”
一路上兄弟二人,各懷心思,誰都沒在開口。
等到了毓秀宮,棋生剛扶著宇文謹進去,就瞧見殿內一片狼藉,破碎的瓷片散落滿地。
玉貴妃端坐在上首,臉色鐵青,見宇文謹進來,當即起身走過來,劈頭蓋臉對著他道:“宇文謹,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母妃?”
“我派人去請你,你推三阻西,若不是澈兒去請,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不進毓秀宮一步?”
宇文謹低著頭,避開她凌厲的目光,眼上的繃帶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喜怒:“母妃息怒,兒子只是身子不適,不便前來,並非有意推脫。”
“是不是有意推脫你自己心裡清楚。”
“謹兒,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你舅舅同我說了,說你父皇宮宴讓你代替太子招待他國使臣。”
“這是多難得的機會啊,關乎你在你父皇心中的分量,更是你展露才能、站穩腳跟的好時機。”
“兒啊,你自己心裡清楚,為了這一天,你到底等了多久。”
宇文謹站在那,聽著玉貴妃翻來覆去唸叨的那些陳詞濫調,神色淡漠。
自始至終,他都一聲不吭,彷彿她說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玉貴妃見他又是那副油鹽不進、事不關己的模樣,心頭的火氣瞬間首衝頭頂。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宇文澈:“澈兒,你瞧瞧,你好好瞧瞧,這還是你曾經意氣風發的皇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