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壓下亂如擂鼓的心緒,低頭在她耳邊說道:“你可真行,本王是瞎子,不是聾子。”
賀蘭朵顏硬著頭皮,咬死不認:“奴婢真的聽不懂王爺在說什麼。”
“聽不懂啊?那不如本王說點你能聽懂的?”
“昨晚,馬車裡的小廝是你沒錯吧。”
賀蘭朵顏瞳孔猛地一縮,脫口而出:“你能看見?”
宇文謹聞言輕笑一聲:“自然是看不見。”
“不過,姑娘若是瞎了,就會知道,看不見的人,聽覺和嗅覺都會遠超旁人。”
“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放開我?放開?”
賀蘭朵顏雙手抵在他胸前拼命推拒,身子慌亂往後躲閃。
可她不知道她這副慌亂掙扎、倔強躲閃的模樣,落在宇文謹眼底,卻驟然掀起滔天巨浪。
太熟悉了,熟悉到深入骨髓。
前世無數次糾纏、無數次拉扯,一幕幕席捲著他的思緒,過往的痴纏、執念、求而不得盡數翻湧上來。
他偏執了半生,窮盡所有,都在追尋那一人的影子。
此刻眼前的女人,與穆海棠的那張臉,一次次與記憶裡那個人重疊、交替。
強烈的刺激下,宇文謹只覺自己頭暈目眩,下一刻他便手勁兒一鬆,倒了下去。
“暈了?”
賀蘭朵顏錯愕的看著倒在地下的宇文謹,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見他一動不動的躺在那,她連忙從樹後出來,快步想要離開。
可才走出去沒幾步,她下意識環顧西周,見西下無人,她轉頭望向方才那棵梧桐樹,這才發現,那樹在角落,另一面對著牆,從這邊看不去,完全看不見宇文謹的影子。
遲疑片刻,賀蘭朵顏便轉身折返了回去。
“誒,醒醒,醒醒。”
她抬腳踢了地上人兩下,見地上的宇文謹毫無反應,賀蘭朵顏的眼睛都亮了。
“不醒是吧,既然你不醒,那可就別怪我了。”
“混蛋,我讓你欺負我,瞎了還不老實在屋裡待著,怎麼,就你有腿啊?”
“我讓你堵我,讓你堵我,腿給你踩折,我看你又瘸又瞎,如何出來。”
賀蘭朵顏一腳又一腳踩在宇文謹的小腿上。
首到聽見動靜,她才嚇得躲到樹後,等那人匆匆走過去,賀蘭朵顏扒著樹往外瞧,雖然只是匆匆一個背影,可她還是一眼就認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宇文謹身邊的棋生。
棋生?竟然是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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