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謹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竹林邊嬉鬧的兩人。
他扒著牆,從花牆的縫隙裡,看到賀蘭朵顏揹著宇文澈在院中來回踱步,眉眼間全然笑意。
而伏在她背上的宇文澈,環著她的脖頸,姿態親暱,兩人有說有笑,十分愜意。
只一眼,宇文謹周身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一股名為妒火的東西,瞬間燒盡了他所有的理智。
宇文謹氣的渾身的血液都快逆流了,他從牆上下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棋聲,去找間廂房,給本王拿些吃食,本王頭暈的厲害。”
棋聲連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宇文謹,憂心忡忡勸道:“王爺,您長久這般茶飯不思,夜裡也難以安寢,縱使是鐵打的身子,也經不起這般日夜耗損。”
宇文謹任由他攙扶著往前,聽了這些抱怨,也只是緩緩側過頭,面上看不出喜怒。
說的倒是輕鬆,他的女人,如今日夜在自己弟弟身側,這讓他如何能安?
宇文謹還不知道,他的離席,徹底打亂了顧雲曦的計劃。
她好不容易到了壽宴的院子,穿過往來賓客抬眼望去,親王的席位空空蕩蕩,壓根不見宇文謹的身影。
顧雲曦心頭猛地一沉,心底瞬間湧上慌亂:難道謹哥哥是因為眼疾不便,今日根本未曾赴宴?
若是他沒來,那她今日所有費盡心思的籌謀,豈不是都盡數落了空?
一時間,她還未思想出對策,卻不想反倒先驚到了不遠處的顧夫人。
顧夫人一眼瞥見顧雲曦,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左右環顧,生怕旁人留意,神色瞬間緊張起來。
顧雲曦仍站在原地西處張望,尋找著宇文謹的身影,可下一瞬,手腕猛地一緊,首接被顧夫人強行拽出了院子。
“哎呀,娘,您快鬆手,您這是要把我拽到哪兒去?” 顧雲曦眼看著自己母親把自己拽出了院子,焦急的喊道。
顧夫人一言不發,只顧著拉著她往僻靜的迴廊走。
行至西下無人處,她才甩開顧雲曦的手,質問道:“你怎麼跑這兒來了?我走之前分明叮囑過你,讓老老實實在家待著。”
“你這孩子,怎麼這般不讓人省心?”
顧雲曦萬萬沒料到才剛到場,便被母親逮個正著,她連忙上前一把抓住顧夫人的手,急切追問:“娘,今日雍王殿下可來了?”
顧夫人望著女兒滿眼焦灼的女兒,又氣又急:“你胡鬧,曦兒,娘不是同你說過了,這事兒還需從長記憶。”
說完看向她的腰身,拉著她的手喊道:“小祖宗,你就先聽孃的話,先回家去。”
“我不回。”顧雲曦一把甩開她的手,急聲道:“娘,你到底還讓不讓我活,若是不讓我活,我這會兒便一頭撞死在這兒。”
“今日,不管是什麼結果,我都認了。”
話剛說完,顧雲曦就看見宇文謹身邊的棋生,端著托盤從迴廊的另一邊經過。
她心頭一喜,顧不上別的,當即便推開顧夫人,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