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也別站著了,這也沒外人,坐下說話吧。”
顧相聞言稍稍鬆了口氣,躬身謝過後,側身坐在了下首的椅子上。
很快管家端茶入內,奉上兩盞剛沏好的秋白露,茶香清淺散開,他識趣的退了出去。
顧相抬了抬手:“殿下,請用茶。”
宇文謹並未伸手去接茶盞,只神色平淡道:“棋生,去出去守著,我與舅父有話要說。”
“是。”
棋生未作停留,轉身走出書房,關了門後,站在了門口。
待棋生退出門外,屋內只剩二人,宇文謹方才伸手拿起案上茶盞,淺淺抿了一口。
“嗯,好茶。”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顧相揣不透其來意,只得陪著笑道:“殿下若是喜歡,一會兒走的時候,我讓人給您拿些。”
“舅父客氣了,茶是小事。”
宇文謹放下茶盞,終於切入正題,“只是不知,舅父還要因表妹一事,閉門罷朝到幾時?”
顧相聞言抬眼望向宇文謹,神色變得幾分微妙。
他避而不答方才的問話,話鋒一轉,試探的問道:“殿下先前不是說,不再過問朝中諸事了麼?”
“怎麼今日好端端的又關心起朝政了?”
“本王難道不該關心嗎?”
“舅父啊,我們籌謀多年,若你是我,會為了個女人放棄大業嗎?”
燭火跳動間,顧相心頭驟震,下意識脫口而出:“可你母妃明明說·····”
宇文謹聞言,冷哼一聲道:“我母妃,我母妃,我母妃的話你以後少聽,她如今被禁足在毓秀宮,心境鬱結,早己失了分寸。”
“這些年,我父皇對她的所作所為可以說是到了放縱的地步,那句話怎麼說,預先毀之,必先驕之。”
“我母后在後宮肆意妄為,就連舅父對她也是有求必應,本王有時候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周福海是你送進宮的吧?”
“你們兄妹二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東辰國姓顧了是嗎?”
“我母妃不知天高地厚,你也由著她的性子胡作非為?”
“真當我父皇傻?穢亂宮闈是何罪,還需本王告訴你嗎?”
“本王若是再不交權,她還有命活到今日嗎?”
一番話如驚雷貫耳,顧相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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