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嬤嬤往殿外瞥了一眼,確認周遭沒人,才小聲說道:“娘娘,聽說昨夜玉貴妃遣人去婉美人那兒求見陛下,被陛下一口回絕,還傳下口諭嚴加訓誡。”
“魏公公親自去傳的旨,聽聞後來,那位娘娘在毓秀宮裡大發脾氣,殿內器物摔碎了不少。”
淑妃對著銅鏡不斷調整著手上的簪子,鏡中的她眉眼依舊平靜,看不出喜怒。
“哼,瞧吧,這才多久,顧寒玉到底還是耐不住性子了。”
“去,把婉美人昨夜承寵的訊息透露給她。記住,連婉美人神似先皇后這件事,也一併說與她聽。”
“從前陛下寵幸誰,她恨不能把人給吃了,如今她被禁足在毓秀宮,就算她做不了什麼,咱們也得給她添添噁心。”
桂嬤嬤心神領會:“老奴明白,自會拿捏分寸。”
“嗯,去吧。”
淑妃繼續擺弄手裡的簪子,首到桂嬤嬤快要出了門口,她才似想起什麼叫住了她:“回來。”
桂嬤嬤腳步一頓,連忙回身:“娘娘還有吩咐?”
“差點忘了問,今早陛下可曾賜她湯藥?”
“暫時還沒有。”
桂嬤嬤很快又道:“娘娘,許是這會兒天還早,陛下才去上朝不久,敬事房那邊尚未領得旨意,故而還未傳藥過去。”
淑妃握著玉簪的手指微微收緊,淡定的言語裡終於有了一絲情緒:“去,給我派人去敬事房盯著,若是陛下有了旨意,立刻來回我。”
“誒,老奴知道了,老奴這就派人去。”
桂嬤嬤走後,淑妃在妝臺前,呆呆的坐了好一會兒。
好半天她才冷笑一聲:“顧寒玉啊顧寒玉,你還有什麼不甘心的,你就算如今被禁足在冷宮,還有兩個皇子一個公主傍身。”
“陛下就是恨你入骨,到底是看在孩子的份上,留了你一命。”
“可我呢,我有什麼?我這一無所有之人,又該向誰去討要公道。”
“真是沒想到,這才多久,你就熬不住了?”
她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好戲才剛剛開始,不是嗎?”
早朝的大殿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崇明帝端坐龍椅,目光掃過群臣,一眼便看見了立於百官之首的顧相。
似是有些意外,崇明帝的神色頓時變得有些說不清道不明。
片刻後,大殿上響起魏公公的唱喝聲:“眾愛卿,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他話音剛落,就見顧相手握笏板,上前一步道:“陛下,臣有事要奏。”
殿內一時靜了幾分,眾人紛紛看向顧相。
崇明帝看著階下的顧相道:“不知丞相所奏何事?”
顧相一撩衣袍,跪地道:“陛下,臣要奏的是,衛國公的妾室唆使庶女謀害太子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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