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若是有了兒子,你在國公府,就永遠有立足之地,有翻盤的機會。”
“你要隱忍蟄伏,一點點利用爹爹的偏愛與愧疚,慢慢耗光孟氏的所有。”
“一點點的把我們今日所受的屈辱,盡數討回來。”
“別說了,你別說了。”
雲姨娘死死抱緊女兒,淚如雨下:“珠兒,不准你胡說,要死也是娘替你去死。”
“娘活了半輩子,什麼苦都吃過,什麼委屈都受過,早就活夠了, 你還小,你的路還長,該替你擋下這一切的,從來都是我。”
“再等等——別衝動。”
雲姨娘死死抱著她,哭著喊道:“娘一定能想到辦法,一定要把你救出去。”
“嘖嘖嘖——好一齣母女情深。”
母女倆只顧著傷心,壓根沒發現有人進來。
雲姨娘心頭一驚,急忙鬆開女兒,回頭望向牢門,來人立於欄外不遠處,面目隱於昏暗中,看不真切。
“你是誰?”
雲姨娘慌忙擦了擦臉上的淚,急聲問道。
男人從陰影處走出,一身黑袍將他裹的嚴實,臉上被個臉譜遮著,只留一雙眼睛,正盯著她。
“我是誰並不重要。”
男人的聲音隔著臉譜傳來,有些悶啞,“重要的是,我有本事救你們母女離開這裡。”
那人悶聲一笑,不再言語。
雲姨娘不傻,自然知道這世上沒有白得的好處,她隨手把蕭雲珠護到身後,說道:“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幫我們?”
蕭雲珠躲在她身後,同樣是一臉防備的盯著面前的人。
黑袍男人見狀冷笑一聲道:“哼,看來夫人還沒走投無路。”
“那我大可再等兩天,等你女兒死了,我倒要瞧瞧,你能不能等來你心心念唸的國公爺給她收屍。”
雲姨娘聞言,看著他道:“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我們母女與你素不相識,你為何要搭救我們?”
黑袍男人聽了雲姨娘的話,大笑出聲:“我想要什麼?夫人如今人在死牢,自身難保,你能給我什麼?”
“你既沒所圖,為何要幫我們?”
“你既然找上門,想必知道我們母女為何會被關在這裡,你當真覺得,你有本事將我們救出去?”
黑袍男人望著神色戒備的雲姨娘,說出的話字字戳中她要害:“我有沒有本事救你們出去,夫人心裡最清楚。這守衛森嚴的鎮撫司天牢,我既能悄無聲息進來,權傾朝野的衛國公,自然也能進得來。”
“可他來了嗎?”
“他是來不了,還是不想來?你難道真的不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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