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封信件之中,她半句不曾央求衛國公出手營救自己,反倒字字句句勸他趁早與自己撇清干係,所有罪責要一人獨攬。
可對於男人來說,越是這般,便越是誅心。
她嘴上說著要他抽身自保,可字裡行間卻處處流露出她的無奈,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為愛犧牲、甘願赴死的可憐人。
如此看似通情達理,實則步步攻心。
叫男人看了,只會滿心愧疚加心疼。
到時候非但做不到撒手不管,反倒拼盡全力也要護她周全。
這個雲姨娘,到了現在這不就是妥妥的PUA高手嗎?
穆海棠看著看著,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可又說不上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兒。
她轉頭看向蕭景淵,憑著首覺開口道:“蕭景淵,我總感覺哪裡不太對。”
“顧相突然藉著這件事對國公府發難?再加上雲姨娘寫給你爹的這些信,還有聖上遲遲不處決那母女,其中必有不為你我所知的內情。”
“還有,我還有一個發現。”
蕭景淵正不知該如何同她解釋聖上遲遲不處置那對母女的緣由,見她換了話題,便順著接話,“什麼發現?”
穆海棠拿著信,湊近他小聲說道:“我發現宇文謹也有些不對勁兒。”
“自從上次你回來,他半夜來找我,神經兮兮的說了些不著邊際的話後,他就再也沒來找過我了。”
“就連那日在長公主府,他明知道我在,卻連馬車都沒下,這根本不像他。”
蕭景淵還以為她有什麼發現,沒想到,她所謂的發現就是宇文謹那個小白臉不再找她了?
這叫什麼發現?
他知難而退,不來找她,這不是好事兒嗎,怎麼從她嘴裡說出來,好似還挺遺憾似的?
“怎麼?聽你這話,你還希望他來找你?”
蕭景淵又打翻了醋罈子,那張晴轉多雲的臉上,明晃晃寫著,怨夫二字。
穆海棠聽著他陰陽怪氣的話,抬頭想看他道:“蕭景淵我跟你說真的呢,你想哪兒去了?”
蕭景淵眉心仍擰著,“我想哪兒去了,他不來找你,怎麼聽你那意思,你還有些不適應了?”
“我是說,他最近有些不對勁兒。”穆海棠又說了一遍。
“哦,不來找你就是不對勁兒?”
“他又沒傻,也沒瞎,那晚看見我在你房裡,他一個大男人還有什麼不懂的。”
“你別覺得他有多愛你,就算上輩子你們之間有些遺憾,那也不是什麼深情厚意,只不過你是唯一跳出他棋盤的人,是脫離了他掌控的棋子,他才放不下而己。”
穆海棠不否認,站在男性視角,蕭景淵說的也不算錯。
她沒法去同他細說宇文謹和原主之間的感情,可以她對宇文謹的瞭解,宇文謹最近就是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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