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她猛地朝著牢門的方向嘶聲喊道:“蕭珏,你不是人,你當真眼睜睜看著親生女兒赴死,不肯出手相救?”
“你這個騙子,滿口的謊話,當初說什麼此生再也不會丟下我,原來全都是哄人的空話。”
“是你,是你一次又一次負我,既然你做得初一,那就休怪我做得十五。”
“娘,您還是別白費力氣了,父親不會再來了,呵呵,他比您更加懂得如何權衡利弊。”
蕭雲珠站起身,上前把雲姨娘扶了回來。
“娘,坐。”
“咱們好幾日都未曾好好用膳了,不管明日是何下場,至少今日我們母女還在一起,可以好好用個膳。”
“至於明日提審後,我們是在鎮撫司的天牢,還是去大理寺的大牢,反正都是大牢,去哪還不都一樣。”
“怎麼能一樣?”
雲姨娘一把攥住蕭雲珠的手,急聲道:“在鎮撫司,尚且還有人能暗中照拂我們幾分,可一旦明日移交到大理寺,再想吃上一口像樣的飯食,便再也不是易事。”
“你本就身子孱弱,往後這天兒一日冷過一日,你又還能硬撐多久?”
蕭雲珠聽罷,將手抽回來,勸道:“娘,我們不說了,來,先將這頓飯吃了,明日的事兒,明日再說。”
她說完,起身走到食盒邊,將方才司衛拿來的食盒開啟,飯菜的香氣頓時充斥著整個天牢,也讓這冷冰冰的天牢,有了那麼一絲絲人氣。
“娘,今日竟還有雞湯,我給您盛一碗,喝下去您也能暖暖身子。”
蕭雲珠舀出一碗雞湯,遞到雲姨娘手中。
雲姨娘低頭看著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雞湯,又看了看女兒蒼白的臉色,心裡頓時更加不是滋味。
自己的女兒自幼金尊玉貴的驕養長大,往日里日日都有上等燕窩進補,這般雞湯,昔日看一眼都嫌膩口,今日卻將它當成了好東西。
不該是這樣的,她若是甘心,當年就不會硬要續上和他的這段緣分,她的女兒配的上這世間最好的。
她絕不允許,她就因為走錯一步,就萬劫不復。
她一定要想辦法保住女兒的命,憑什麼太子沒死,她的女兒就要為他抵命。
就算太子如今重傷,也是他欠自己女兒的,上次若非不是自己女兒捨命替他擋刀,沒準他早就死了。
所以只要她女兒能活著,只要有人能救下她女兒的命,無論要她做什麼,她都甘願赴湯蹈火。
不就是構陷蕭絕嗎?不就是拖國公府下水嗎?
就算賠上她這條命,她也心甘情願的為女兒做這墊腳石。
“娘,您快喝湯吧,再放著,湯就要涼透了。”
蕭雲珠見她捧著湯碗遲遲沒有入口,小聲催促。
雲姨娘勉強扯出一抹笑意,舀起一勺溫熱的雞湯,卻轉手送到蕭雲珠唇邊:“乖,娘不喝,你喝,正好補補你的身子。”
蕭雲珠不由得一怔,望著雲姨娘遞到跟前的湯勺,眼眶瞬間泛紅,啞聲說道:“您怎麼還把我當小孩子,這裡還有不少,您自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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