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不了?”衛國公不顧眾人嘶吼出聲。
可他這般模樣,落在雲姨娘的眼裡,虛偽急了,她走過去護在女兒身前,也朝著他喊道:“救不了,那國公夫人為何好端端在國公府裡?”
“你睡不著,你睡不著是怕我們母女一日不死,把你供出來吧。”
衛國公僵在原地,他看著眼前護著女兒、滿眼憎恨的女人,冷聲說道:“原來在你眼裡,我所有的擔心,所有的煎熬、都只是算計?”
“我怕你們供出我?”
他自嘲的笑了笑,“雲令儀,你恨我、怨我,我都認。可你怎麼能,把我所有的真心,全都曲解成齷齪算計?”
“我蕭珏,倘若真如你所言,是個一心鑽營、看重權勢,處處算計的小人,當年便不會甘願冒著丟官罷爵的風險,將你從任府接出來。”
“彼時我位高權重,大可對過往之事置之不理,何苦為了你,惹來滿朝文武的非議?”
雲姨娘聽他提起往事,臉上不見半分動容,只冷冷開口:“你接我回來,不過是心中對我存有愧疚罷了。”
“你求的不過是你自己心中的安穩,要的是落一個重情重義的美名,並非是對我多有情,也不是真心想給我一個歸宿。”
“是嗎?原來你竟是這般認為的,那你對我呢?又有多少真情?”
衛國公望著她冰漠的眉眼,顫聲問道: “年少相識,彼此傾心,難道全都是我一人的自作多情?”
“我承認,當年你身陷教坊司,我沒能為你不顧一切、挺身將你救出。”
“這也成了我一生都無法釋懷的遺憾,可後來,我拼盡全力彌補了,我後來也曾為你不顧一切。”
“我蕭珏這一生,上不負君恩朝堂,下不負蒼生百姓,唯獨負了你。”
“你總說我待孟氏好,可我對她的好,從來都是些表面之物。”
“我給她國公夫人的尊榮體面,讓她執掌府中諸事,不是偏愛,是虧欠。”
“我虧欠你的,尚可餘生彌補、用情償還。”
“可我虧欠孟氏的,我再也補不回來。”
“我真是不懂,當年是你說你不在乎名分,是你說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不要,只要能留在我身邊的。”
“這些年,不,這輩子,我蕭珏就愛過你,你生的女兒,我給她取名為珠,如珠如寶之意。”
“我從來沒有覺得她是庶出,而薄待她一分。”
“我這輩子能給你的,全都毫無保留給了你。你知道太子出事的時候,我心裡有多絕望嗎?”
“我只覺天都塌了。如果能換,我情願用我的命去換你們母女平安。”
“可是,雲令儀,我到今日才明白,原來這些年,我的真心都錯付了。”
“你早就不愛我了,就因為當年我沒能第一時間救你、拋下過你一次,後來我做再多、補再多,在你眼裡,我永遠是那個虧欠你的負心人。”
“錯付?”雲姨娘嗤笑一聲:“蕭珏,你從來都不懂。我沒有否認過你後來的彌補,可有些東西,錯過了一次,就是一輩子。”
“當年我身陷泥沼、受盡折辱,日日盼著你來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