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海棠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抬眼反問蕭景淵:“你是懷疑唆使雲姨娘的不是顧相和宇文謹,而是另有其人?”
“嗯。”蕭景淵點了點頭。
穆海棠見狀,想了想又道:“你為何會覺得另有其人?”
“東辰朝堂局勢本不算繁複,派系之爭,除了以你們蕭家為首的太子一派,再就是顧家扶持的三皇子一黨。”
“如今最希望你們蕭家倒臺的怕是就是宇文謹了,他那人心思極深,能找上雲姨娘一點都不奇怪。”
蕭景淵聞言,又搖了搖頭: “我仔細想過,此事,不像是宇文謹的手筆。”
“他那人素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顧相彈劾我父親,僅僅只是開端。”
“倘若是他謀劃,斷不會這般大費周章,因為他心裡清楚,陛下若真想取雲姨娘母女性命,早就動手了。”
“他借顧相之手發起彈劾,本意是試探我父親會不會出面保全雲氏母女。”
“散播流言、煽動寒門學子,這才是宇文謹慣用的手段。”
“他想逼我父親當眾表態,又變相給陛下施壓,想借著雲氏母女一案,離間家父與聖上之間的君臣情分。”
“宇文謹行事,向來不會這般激進。”
“他慣於的手段,是順著事態緩緩挖坑,步步設局,事到緊要處便可全身而退,你別想抓到他的一點把柄。”
“就如同他煽動學子一事,明知是他,可那些行為卻都是學子自發的,我就是知道是他,也照樣那他無可奈何。”
“而這個人明顯是有後手,我雖將那些信取走,可也確實是打了草驚了蛇。”
“還剩三日。”蕭景淵突然說了句期限。
看著滿心煩躁的蕭景淵,穆海棠似乎明白了他方才說的那句話。
她挑眉問道:“你爹該不會還想撈人吧?”
“蕭景淵,撈人這事兒你就別想了,這事兒多少人盯著呢?”
“人家都不是傻子,如今陛下審的案子,賜了鴆酒,你爹若是還想撈,那就是自己找死。”
穆海棠真是服了,連她這個後世之人都明白,在這個處處充滿階級的時代,謀害儲君意味著什麼。
她雖然想不通崇明帝為何一再留手,可都到這份上了,衛國公居然還想讓蕭景淵幫忙撈人。
“我同他說了,可他根本聽不進去。”
蕭景淵深吸口氣:“他竟以為陛下賜下鴆酒,是變相鬆口,有意饒她們母女性命。”
“實則自雲姨娘當堂翻供那一刻起,陛下心底便己動了殺念。”
穆海棠聽罷,淡淡開口:“那你就不要再插手,讓你父親自己去救人,看看陛下還會不會繼續替他收爛攤子。”
“說實話,同樣是手握兵權,陛下對待你們蕭家與對待我們家,當真是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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