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震驚了,敗家子竟是妖孽國師!》第1159章 世道人心,千百年來的規矩,豈是幾副對聯能撼動的?(1)

作者:漫步風中·8個月前

徐璃月對聯懾服眾夫子的逸聞,隨著《大奉日報》的詳盡報道與口耳相傳,不出兩日便傳遍了京師的街頭巷尾。

茶樓酒肆裡,人們談論起那位威國公夫人時,語氣裡不免帶上了幾分驚歎與佩服。

“七個寶蓋頭,五行偏旁,疊字迴環……竟都對得工工整整,意境也不俗,這位徐夫人,是真有才學!”

“難怪威國公敢讓她打頭陣,肚子裡確有墨水。”

徐璃月的才女之名,一時間甚囂塵上,連帶著對女子入學一事的激烈抨擊,在明面上也略微緩和了些許,至少,沒人再敢輕易斷言女子天生愚笨、不配讀書了。

然而,波瀾看似平息的湖面之下,那千年凍土般的現實,卻遠非幾副妙對所能融化。

某位勳貴的女兒正捏著一份偷偷讓丫鬟買來的《大奉日報》,指尖反覆摩挲著刊登招生簡章的那一角。

她自幼喜讀詩書,尤愛地理誌異,父親卻總說“女兒家識得幾個字便好,終究不是正道”。

此刻,報上“基礎術算”、“花卉園藝”、“織染技藝”乃至“可薦任職”的字樣,像火星一樣燙著她的心。她鼓足勇氣,趁父親下朝回府、心情尚可時,提起話頭:“父親,您看這京師大學堂招收女學生,女兒想……”

話未說完,她爹兩道濃眉已擰成了疙瘩,將茶盞重重一頓:“胡鬧!那徐璃月是何等身份?她是威國公正妻,有誥命在身!她去那學堂,是給林塵撐場面,是夫妻間的把戲!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湊什麼熱鬧?與那些男子混雜一處,成何體統?我陳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他越說越氣,“安心在家學學女紅,讀讀《女誡》,將來覓一門好親事,相夫教子,才是你的本分!此事休要再提!”

陳婉眼眶一紅,咬著唇低下頭,手中的報紙被悄然攥緊,再鬆開時已滿是褶皺,那剛剛燃起的一點微光,在父親不容置疑的呵斥中迅速黯淡下去。

類似的情景,在不少官宦世家、書香門第內悄然上演。有女兒壯著膽子提及,換來的不是厲聲斥責,便是苦口婆心的“勸導”:

“乖女,那不是咱們該去的地方。名聲要緊啊。”

“你若是去了,將來哪個體面人家敢來提親?”

“女子無才便是德,安分守己才是福。”

而在市井坊間,尋常百姓家中的反應則更為直接現實。

東城根下,靠販菜為生的老劉頭家裡,十四歲的女兒小丫一邊幫著母親洗涮碗筷,一邊聽著隔壁嬸子議論大學堂招女學生的事,眼睛亮晶晶的,小聲道:“娘,那上面說學織染園藝,學好了還能薦去皇商的作坊呢……”

她娘頭也不抬,麻利地搓著抹布,打斷道:“想啥呢?那是什麼地方?是咱們這樣的人家能攀上的?女孩兒家,學那些虛頭巴腦的做啥?把手藝學精了,將來找個老實勤快的後生嫁了,生兒育女,操持家務,才是正理!少聽那些有的沒的,趕緊把活兒幹了!”

小丫“哦”了一聲,眼裡的光熄了,默默低下頭,繼續洗刷著似乎永遠也洗不完的碗盤。

對於掙扎在生計線上的家庭而言,“讀書”、“學堂”是太過遙遠甚至不切實際的奢侈,更何況是讓女兒去讀?能多一雙手幫忙幹活,將來換一份彩禮補貼家用,才是最實在的考量。

於是,儘管議論紛紛,儘管徐璃月以身示範,儘管招生簡章貼滿了各處告示欄,期限一日日臨近,親赴大學堂報名處諮詢的女子卻寥寥無幾,敢正式遞上名帖、身憑的,更是幾乎沒有。

報名處負責登記的兩個年輕吏員,每日大眼瞪小眼,面前的名冊空空如也,只有風吹過紙張的輕響。

這股冷清,自然落入了那些原本被徐璃月才學暫時堵住嘴的保守派眼中。

禮部衙署附近的一處清雅茶舍,雅間內,幾位身著便服、但氣質儼然的老者正圍坐品茗。

其中一人,正是那日曾在大學堂外觀望的某位御史,另外幾位,有國子監的博士,也有致仕在家的老翰林。

“如何?我說什麼來著?”

那御史捋著鬍鬚,嘴角噙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對聯對得再妙,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的玩意兒,證明她徐璃月個人或許讀過幾本書。可這世道人心,千百年來的規矩,豈是幾副對聯能撼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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