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鼎二十六年,冬。
京師最繁華的商業地標,“大奉環球百貨總行”。
京師的冬天雖然寒冷,但這裡的廣場上卻是人山人海,熱浪衝天。
巨大的霓虹燈招牌(在夜色中閃爍,映照著無數張狂熱的臉龐。這些人裡,有京師的貴婦千金,有富得流油的山西票號掌櫃,甚至還有不少金髮碧眼的西洋使節。
他們都在等一個人。
二樓的VIP包廂裡,六十歲的江去疾穿著一身舊式的綢緞棉袍,雙手攏在袖子裡,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他看著樓下那些幾乎要擠破大門的瘋狂人群,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
“傷風敗俗!簡直是有辱斯文!”
江去疾指著窗外,對身旁的老管家抱怨道,“你看看,連西洋人都來了。這逆子,整天搞些什麼‘新品釋出會’,把咱們江家的臉都丟到國外去了!我當年在大殿上怎麼教他的?要低調!要藏拙!”
老管家苦笑一聲,一邊給老爺子倒茶一邊勸道:“老爺,您這就冤枉少爺了。現在的京師,誰不知道江少爺是‘財神爺’下凡?連陛下都誇少爺是‘大奉經濟的定海神針’呢。”
“屁的定海神針!他就是個大號的……託!”江去疾罵道,但聲音裡卻沒多少底氣。
他不由得回想起二十多年前。那時候林塵為了籌款搞出了個“捐獻榜”。那時候的江廣榮,為了一心跟林塵走,給林塵撐場子,愣是當了第一個“冤大頭”,把江去疾氣得差點動家法。
可誰能想到,那個當年的“冤大頭”,如今卻成了站在大奉權力與財富金字塔頂端的四人之一。
就在這時,廣場上的高音喇叭裡傳來了激昂的音樂。
“來了!來了!”
“江先生出來了!”
人群爆發出一陣尖叫。
只見百貨大樓的正門緩緩開啟,一束聚光燈精準地打在中央。
江廣榮身穿一套剪裁修身的深紫色絲絨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亮,鼻樑上架著一副深色的墨鏡,手裡依舊搖著那把標誌性的摺扇,只不過扇面上不再是題詩,而是印著大奉皇家銀行的匯率走勢圖。
他沒有像官員那樣踱步,而是像個明星一樣,笑著向四周揮手,每一個動作都引發一陣歡呼。
“諸位!”
江廣榮走到麥克風前,聲音慵懶而富有磁性,“久等了。我知道你們為了什麼而來。”
他打了個響指。身後的幕布拉開,露出了一個精緻的水晶展櫃,裡面放著一隻造型精美的手錶。
“‘天鼎·星辰’系列,由我大哥威國公親自參與齒輪設計,津州精密儀器廠耗時三年打造,全球限量一百塊。”
江廣榮漫不經心地拿起手錶,對著燈光晃了晃:“西洋人的鐘表,走時一天誤差兩分鐘,那是垃圾。我們大奉的時間,一秒都不能差。因為——時間就是金錢。”
臺下一片死寂,隨後是瘋狂的喊價聲。
“五千兩!我出五千兩!”一個西洋公使操著生硬的官話大喊。
江廣榮瞥了他一眼,輕笑一聲,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史密斯先生,格局小了。這塊表,不賣錢。只賣給持有大奉皇家銀行‘黑金卡’的貴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