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祁同偉睡了個難得的安穩覺。
窗外天剛矇矇亮,晨曦還未穿透雲層。
六點整,祁同偉便準時睜開了眼,沒有絲毫拖沓。
起身。穿衣,動作利落。
鏡中的男人眼神銳利,褪去了警服的英挺,多了幾分內斂的沉穩。
……
樓下的私人健身房裡,跑步機啟動的嗡鳴聲低沉而規律。
祁同偉換上運動裝,身姿挺拔地站在上面,雙臂自然擺動,呼吸均勻。
半小時的慢跑,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浸溼了額前的碎髮,也沖刷著心底殘存的浮躁。
緊接著,祁同偉轉向一旁的力量器械區,推拉之間,肌肉線條繃緊,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有力,這是他多年保持的習慣:
唯有強健的體魄,才能支撐起官場博弈中的心力交瘁。
一個小時後。
在健身房的淋浴室衝淨了汗水,換上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行政夾克。
這身裝扮不似警服那般鋒芒外露,卻更顯穩重得體,恰如其分地契合了即將面見的人。
驅車駛出小區,晨曦已染紅了半邊天,道路兩旁的樹木在晨光中舒展枝葉,祁同偉握著方向盤的手穩若磐石,腦海中早已將待會要與高育良說的話過了數遍。
漢東省委大院戒備森嚴,車子經過層層檢查,最終駛入宿舍區。
高育良的獨棟別墅隱在綠樹掩映間,白牆黛瓦,透著一股低調的奢華,與主人的身份相得益彰。
祁同偉將車停穩,從副駕駛座拿起早已準備好的一束紅玫瑰,花瓣飽滿,色澤豔麗,沒有過多繁複的包裝,卻顯得格外真誠。
抬手按響門鈴,片刻後,門便被拉開。
師母吳慧芬穿著一身素雅的棉麻家居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見到祁同偉時,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被濃濃的欣喜取代。
“同偉?這麼早過來!”吳惠芬的聲音溫婉動聽,帶著幾分熟稔的親切。
當目光落在祁同偉手中的紅玫瑰上時,吳慧芬的笑意更甚,眼角的細紋都柔和了許多。
“你這孩子,來就來了,還帶什麼花。”嘴上說著客氣話,手卻早已自然地接了過去,湊近鼻尖輕嗅了一下,“真香,我這就去插起來。”
“師母,一點心意,您喜歡就好。”祁同偉微微頷首,語氣恭敬謙遜。
吳慧芬側身讓他進來,順手接過他脫下的外套掛在玄關的衣架上,轉身說道:“快進來坐,你高老師還在樓上,我去叫他。
你先坐會兒,我給你泡杯茶,知道你愛喝太平猴魁。”
別墅的客廳佈置得簡潔大方,深色的實木傢俱透著厚重感,牆上掛著幾幅墨寶,落款皆是名家,處處彰顯著主人的文人風骨。
。千萬慨中心,設陳的室過掃目,下坐上發沙在偉同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