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師,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隱瞞。
先前我確實與山水集團走得過近,與高小琴之間存在不正當的男女關係,這是我人生的汙點,我願意主動向組織坦白,徹底與山水集團切割乾淨,絕不給任何人留下可乘之機。”
望著高育良,祁同偉字字鏗鏘:
“沙瑞金即將空降漢東,漢東的政治格局註定要重新洗牌,風雨欲來。
我知道您在漢東根基深厚,但也面臨著諸多掣肘。
從今天起,我祁同偉願意做您的車前卒,為您衝鋒陷陣,穩住漢東的局面,無論遇到什麼風險,我都願一力承擔。”
自己已經明牌,就看高老師如何回應。
在祁同偉看來,這位高老師沒有更好的選擇。
事態的發展,往往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要破局,必須主動作為,這也是祁同偉為何主動攤牌的緣由所在。
留給他和高育良的時間不多了。
必須在新書記沙瑞金來到漢東之前,將局面扭轉。
否則,依舊被動!
高育良聞言,久久沒有說話,書房裡只剩下兩人沉重的呼吸聲。祁同偉的話,表面是認錯表忠心,實則是隱晦的提醒,像一把軟刀子,精準地刺中了他的要害。
高育良怎麼會不懂?
當年他與吳惠芬協議離婚後,在商人杜伯仲和趙瑞龍的牽線搭橋下,認識了高小鳳。
那個從漁村走出來的姑娘,眼神清澈得不含一絲雜質,沒有都市女子的圓滑與功利,乖巧聽話,甚至為了迎合他的喜好,主動鑽研明史,陪他談古論今。
這份難得的契合,讓高育良在爾虞我詐的官場中找到了片刻的安寧,兩人保持不正當關係已有多年。
而高育良後來才知曉,高小鳳竟是高小琴的親妹妹。
如今祁同偉主動提出要與高小琴切割,無疑是在提醒他這位高老師:
趙氏集團這張船,已經不再安全,是時候做出抉擇了。
高育良瞥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吳惠芬還在裡面忙碌,隱約能聽到碗筷碰撞的輕響。
扶了扶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高育良緩緩站起身,朝著樓梯方向抬了抬下巴:“跟我上樓。”
祁同偉心中一凜,立刻會意。
有些話,即便是相敬如賓的師母吳惠芬,也絕不能讓她聽到分毫。這不僅是官場的禁忌,更是關乎兩人身家性命的核心秘密。
跟著高育良走進二樓的書房,一股濃郁的墨香撲面而來。
書房佈置得簡潔而厚重,整面牆的書架上擺滿了書籍,尤以歷史。政法類居多,牆角的博古架上陳列著幾件古瓷,處處彰顯著主人的文人底蘊。
書桌後方,一塊半人高的靠山石靜靜矗立,石質溫潤,紋理古樸,正是當年祁同偉費盡心思尋來,親手送給高育良的。
高育良走到靠山石旁,伸出手輕輕摩挲著粗糙的石面,語氣平淡卻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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