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更時分,眾人已經向北推進了近百丈,林道長辨明方位,抬手北指,“繼續往北三百大步,應該就在那裡。”
此前一段時間林道長一直沒有開口,眾人有心說話也尋不到機會,此番見他開口,李中庸急忙明知故問,“師父,此處是誰的墓穴?”
林道長沒有回答。
李中庸回頭看了陳立秋一眼,陳立秋會意,上前問道,“師父,您怎麼知道這墓中有解毒之物?”
林道長沒有回答陳立秋的問題,而是出言說道,“你們上去替下老四老么。”
雖然明知道林道長是為了支開自己,李中庸和陳立秋也無可奈何,只能走上前去,將田真弓和長生替了下來。
田真弓和長生回到林道長身旁,林道長也沒有與他們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開路的三人。
夜幕降臨的同時,月亮也隨之升起,與溫暖和煦的陽光不同,月光雖然也能帶光亮,卻幽寒陰冷,在月光的映照之下,林道長的臉色顯得異常蒼白。
二更不到,前方砍伐毛竹的巴圖魯回頭喊道,“師父,這裡有片石頭,好像有面廢棄的石牆。”
“嗯。”林道長應了一聲。
再砍片刻,巴圖魯又回頭喊道,“師父,又是一面石牆,這裡之前應該有棟屋子。”
“墓穴想必就在屋後。”林道長說道。
繼續推進十餘丈之後,巴圖魯的聲音再次傳來,“找到了。”
“把周圍清理出來。”林道長說道。
田真弓和長生也上前幫忙,五人合力,很快將方圓五丈內的毛竹清理乾淨,一座堆土墳塋顯露了出來。
在長生看來這座墳墓不算小,堆土足有三丈見方,但在見慣了大墓高陵的李中庸等人看來這座墳墓卻很不起眼,甚至連墓碑都沒有一座。
“封土沒往四周塌移,這座墓的年頭兒不算長啊。”巴圖魯說道。
林道長後退幾步,坐到了其中一個木箱上,轉而衝眾人招了招手“你們過來,我有話跟你們說。”
聽得林道長言語,長生心中一凜,林道長終於要跟他們講明實情了。
待五人圍站在旁,林道長的視線自五人臉上逐一掠過,“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咱們的緣分盡了。”
林道長此言一齣,李中庸四人悲傷莫名,痛苦揪心,他們真的猜對了,林道長趕來此處當真不是為了續命自救。
最吃驚的是巴圖魯,他一直以為只要趕來此處林道長就能得救,故此並不明白林道長此言所指,“師父,您啥意思呀?”
林道長轉頭看向巴圖魯,幾番欲言又止,最終長長嘆氣。
巴圖魯是個急性子,急切追問,“師父,咋啦,是不是咱來晚了,這墓被人動過了?”
“不是,”林道長搖了搖頭,“墓是完整的,裡面應該也有一枚迴天金丹,只是即便真有金丹,對我也毫無用處了。”
李中庸等人心裡還有些許明白,但巴圖魯是真糊塗,加上林道長也沒有把話說透,他便一個勁兒的追問緣由。
“有些話遲早要跟你們說,一拖再拖,終究還是要說。”林道長再度嘆氣。
見林道長言語之中多有悲傷,長生猜到他要說出這處墓穴的主人了,這是個解不開的死結,不進入墓室就拿不到救命的丹藥,而進入墓室就會折盡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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