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自己記不住,長生急切說道,“二師兄,你再說一遍路徑。”
李中庸又重複了一遍,並再加叮囑,“此去兇險非常,你要多加小心,另外你一定要記住,什麼都可以丟,唯獨那枚迴天金丹不能丟,師父已經不在了,他最後的心願我們一定要幫他完成。”
“二師兄,你放心,除非我死了,否則我一定將東西送過去。”長生鄭重說道。
眾人說話的工夫,馬車已經來到橋頭,武田真弓自袖中掏出了一個小布袋扔給了長生,“五師弟,保重。”
分別在即,長生千般擔心,萬分不捨,“師姐。”
追兵緊隨其後,根本沒有太多的時間供眾人唏噓道別,在馬車駛上石橋之後,李中庸,陳立秋,武田真弓同時翻身下馬,站立橋頭。
三人騎乘的馬匹與駕車的馬匹本是一群,脫韁之後亦不減速,跟著馬車狂奔向前。
巴圖魯一萬個不想走,但他也知道自己必須走,上橋亦不回頭,急抖韁繩,呼喝催馬。
長生起身回顧,只見李中庸等人已經亮出兵器,凝神以待,那三個騎乘良駒的追兵距橋頭已不足五十丈。
見長生站在車上向後張望,陳立秋高聲喊道,“一定要將墓中所得親手交給神醫。”
長生一時之間沒明白陳立秋的意思,轉念一想方才恍然大悟,陳立秋的這番話實則是在誤導追兵,孫真人生前乃是岐黃聖手,其墓中必定會有醫書陪葬,眾人得了醫書,送給當世神醫也非常符合情理,接下來追兵會認為他們可能要趕去冀州,因為薛神醫就在冀州。
馬車尚未駛離石橋,追兵已經趕到了橋頭,不等追兵勒馬,李中庸三人便衝了上去,他們的攻擊目標並不是那三個中年高手,而是他們所騎乘的馬匹。
以馬匹為目標意味著什麼長生非常清楚,但凡有一絲一毫的勝算,李中庸等人都不會不攻人先殺馬。
那三人騎乘的馬匹果然神異,在受到攻擊之後幾乎同時抬起前蹄,昂立躲避。
三人一擊不中,立刻欺身搶攻,馬匹再怎麼神異,也不可能像習武之人那般輾轉騰挪,轉眼之間三匹馬盡數受傷,馬上的三人同時提氣拔高,脫離馬背。
那兩個中年男子拔出長劍迎向了李中庸和陳立秋,而那名中年女子則凌空翻躍落於石橋,弓背發力,急追馬車。
武田真弓見狀急忙轉身揮手,衝那中年女子發出了幾枚十字暗器。
中年女子不敢託大,急忙聞聲辨位,騰挪躲閃。
剛剛躲開那幾件暗器,武田真弓的第二波十字暗器緊隨而至,那中年女子只能再度躲閃,武田真弓趁機上前,纏住了那名中年女子。
李中庸和陳立秋技不如人,動手之後只能一味搶攻,不給那兩名中年男子出招的機會。
那兩名中年男子雖然只是躲閃防守,卻頗為從容,絲毫不顯狼狽。
“留活口,太平客棧命令抓活的。”其中一人衝另外一人說道。
聽對方這麼說,長生心中的悲憤略減,只要對方不痛下殺手,即便三人被擒也有活命的機會。
此時馬車已經駛離石橋,進入南側山林,再過片刻便看不到北側橋頭的情況了。
就在此時,變故突然發生,武田真弓在發出第三波十字暗器之後快速衝向那中年女子,趁那女子側身躲閃之際將其攔腰抱住,厲聲發力的同時抱著那中年女子衝向橋邊石欄。
橋欄高不過三尺,武田真弓存了玉石俱焚之心,用盡全力,二人同時翻出了橋欄。
生死關頭,那中年女子迅速反應,左手急探,趕在墜落之前的一瞬間摳住了橋邊青石,帶著武田真弓吊在半空。
眼見同伴遇險,生死一線,正在與李中庸動手的中年男子急忙高喊,“李衝,快救陳觀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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