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方眾人低聲交談之時,已經有不少人衝上了太極石臺,由於四面八方都有人想要上臺,故此搶先站在臺上的就有十幾人,而且由於場面太過混亂,幾乎無法辨別最先登上石臺的是哪兩個人。
紅衣仙子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面對臺上眾人的激烈爭吵一時之間竟然手足無措,無計可施。
好在短暫的慌亂之後,紅衣仙子便穩住心神,板起面孔冷聲說道,“不要吵,都下去。”
聽得紅衣仙子言語,站在石臺上的眾人這才停止了爭吵,不過他們卻並沒有立刻離開石臺,而是左顧右盼,滯留不去。
“再不下去,我就只能請你們離開了。”紅衣仙子微皺娥眉。
眼見紅衣仙子動怒,臺上的眾人便不敢放肆造次,只能自石臺四面各自離場。
待眾人離開法臺,紅衣仙子伸手指向一個衣著華貴的年輕男子,“那個拿扇子的,你是第一個上臺的,你上來吧。”
華衣男子聞言大喜過望,急忙合攏摺扇,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步走上石臺。
紅衣仙子隨即又指向另外一個矮胖男子,“佩劍的那個,你是第二個上臺的,你也上來吧。”
矮胖男子轉頭四顧,確定紅衣仙子說的是自己,瞬時面露喜色,急忙快步登臺。
二人上臺之後衝紅衣仙子自報家門,這個年輕的華衣男子名叫白洛,乃是龜茲國的一個王子,西域有幾十個小國,龜茲算是其中比較大的,但大小也只跟于闐差不多,與大唐的上州相仿。
那個矮胖男子名叫買買提,也不是中土人氏,而是回鶻人,回鶻亦是西域諸國之一,國力比龜茲要強盛,買買提亦是回鶻的王族,此番前來也是得到了回鶻朝廷的授意和支援。
二人自報家門之後,鼓聲隨之響起,二人也各自拉開了架勢。
比武之前拉開架勢也在情理之中,但這二人擺的架勢卻令長生等人眉頭大皺,二人擺的架勢華而不實,看著倒是英姿颯爽,實則中門大開,全不實用。
待得鼓聲停止,二人立刻戰在了一起,白洛王子所用的兵器就是手裡的扇子,而買買提的兵器則是一把長劍,二人動手沒多久,大頭就忍不住開始嘟囔,“這是幹啥呀,這哪是比武啊,伸胳膊亮腿兒的,花裡胡哨,光顧著 耍帥了。”
“哎呀娘啊,要了老命了,可讓他們噁心死了,這是八輩子沒見過女子還是咋地,搔首弄姿的。”
大頭說話的聲音不大,臺上比武的二人心思也不在他身上,便沒聽到他在臺下說了什麼,依舊在臺上輾轉騰挪,比武過招兒。
真正的高手都知道,威力大的招式往往姿勢都不好看,而好看的姿勢往往威力都不大,若是一味追求姿勢好看,動作瀟灑,威力就一定會大打折扣,此時臺上對戰的二人就完全捨本求末,恨不得三步一亮相,兩招一揚手,搞的跟唱大戲一般。
大頭實在看不下去了,乾脆歪頭一旁,不屑觀戰,不過沒過多久他就又將視線移到了臺上,眼見二人還在臺上花拳繡腿的故作瀟灑,大頭終於忍不住了,此番他沒有再低聲嘟囔,而是隨著雙方的出招進退開始頻繁叫好,“好,揮扇子的姿勢真是太帥了,一開一合,太瀟灑了,就這一招兒,全天下就沒幾個人能做得出來。”
“快看,這一招胖鶴亮翅好看的不得了,真是矮樹臨風啊,大姑娘小媳婦見了肯定神魂顛倒,朝思暮想。”
“哎呀,這兩朵劍花挽的實在是太漂亮了,我要是個女的,我都得愛上他。”
“真是個謙謙君子啊,唯恐劍氣傷到好看的仙女,不惜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太有風度啦,誰要是當他的媳婦,肯定會被他寵上天。”
大頭自一旁大呼小叫,近處長生等人皆是忍俊不止,大頭看似是在驚歎誇讚,實則誰都知道他在冷嘲熱諷,不過臺上的二人也的確太過虛偽,為了給紅衣仙女留下個好印象,無所不用其極的端拿造作。
場外圍觀眾人也不傻,也都知道大頭在嘲諷臺上的二人,大頭每說一句,人群之中就爆發一陣鬨堂大笑,臺上的二人被大頭扒的鮮血淋漓,顏面全無,氣怒發窘的同時亦不敢繼續玩酷耍帥,只能盡出全力,搶攻進招兒。
即便二人有所收斂,大頭依舊沒有放過人家,不停的自臺下冷嘲熱諷,“誰說兵器越怪,死的越快,你看人家用扇子當兵器,不也沒死嗎,跟人家一比,咱們的兵器狗屁不是。”
“哎,看人家這身材,雙臂這麼一伸,身材真是太好了。”
那白洛王子被大頭氣的怒火中燒,見他越說越過分,忍不住出言呵斥,“死侏儒,瞎喊什麼?”
大頭混跡市井多年,吵架他就沒怕過誰,“哎呀,王子大人,雖然龜茲還沒有大唐一個州大,但你大小也是個王子,應該溫文爾雅,風度翩翩,怎麼能罵人呢,讓仙女聽見,會對你印象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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