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真子聞言急忙躬身伸手,白髮仙人垂手與之相握,轉而心念閃動,轉授靈符。
待白髮仙人收手回去,雲真子急切問道,“萬謝仙長,敢問仙長尊號?”
“你想為我做什麼?”白髮仙人微笑反問,“你又能為我做什麼?”
雲真子聞言多有慚愧,“晚輩自知不能為仙長做什麼,但承蒙仙長錯愛,授予靈符,理應感恩於心,晚輩無以為報,只能朝夕焚香,月節禮供,聊表寸心。”
“我即將再入紅塵,歷劫重修,你即便自人間供奉香火,我也不得感應受用了,”白髮仙人笑道,“不將我今日的教誨拋於腦後,就算對得起我了。”
白髮仙人言罷,不等雲真子回話便消失了身影。
此時雲真子受損的經絡已然復原如初,外傷亦盡數癒合,這一切無疑得益於白髮仙人轉授的護身銀符,眼見白髮仙人消失遠去,雲真子免不得多有傷感,衝著白髮仙人先前站立之處再度躬身,“晚輩定當踐行承諾,順天應人,濟世救苦,至死方休。”
白髮仙人已經遠去,自然不會有所回應。
“福生無量天尊。”雲真子宣唱道號,四方稽首,轉而移步下臺。
此前每逢換場間隙,場外眾人都會趁機交談並活動腿腳,但此番白髮仙人離開之後,場外交頭接耳,喧譁說話的人卻並不多,倒不是眾人突然開始守規矩,也不是都在回憶白髮仙人的教誨,而是被白髮仙人給打擊到了,白髮仙人先前言語之中處處透露著對眾人的輕視和懷疑,令得這些平日裡自視甚高的紫氣高手多有沮喪,好生鬱悶。
“王爺,應該是成了。”釋玄明低聲說道。
“嗯?”長生轉頭看向釋玄明。
“一枚銅符往東去了,兩枚銅符開始往回走了。”釋玄明說道。
聽得釋玄明言語,長生這才明白釋玄明所說的成了是指楊開等人已經順利換下了慕容峰的那枚銀符,此前楊開三人前去追趕慕容峰,釋玄明感應不到楊開的那枚銀符,只能感應到大頭和餘一的三枚銅符,而今一枚銅符往東移動,兩枚銅符往西移動,無疑是大頭用一枚銅符換下了慕容峰的那枚銀符。
對於這樣的結果,長生並不感覺意外,因為與慕容峰的這場交易實屬強買強賣,慕容峰就算有一萬個不願意,最終也只能屈服,他可不知道楊開三人不會衝其痛下殺手,他會擔心自己若是負隅頑抗,楊開三人會直接將其殺掉。
“也不知道他提出了什麼條件。”釋玄明說道。
“應該不會很離譜。”長生隨口說道,己方以銅符換人家的銀符無疑是不對等的,理應給與慕容峰一定的補償,此前他曾經衝楊開等人交代過,只要慕容峰提出的條件不是非常過分,就可以答應他。
“王爺,咱們眼下有三枚銅符和兩枚銀符,”釋玄明說道,“如果您再得一枚金符,就等同咱們掌控了兩枚金符,三分天下,咱們能得其一。”
長生緩緩點頭,護身靈符共有三金六銀九銅,九枚銅符可以合成一枚金符,六枚銀符可以合成兩枚金符,加上固有的三枚金符,一共是六枚,自己若是能夠拿到一枚金符,己方的確是三分天下得其一。
釋玄明又道,“我說的只是咱們五人,還沒算上與咱們交好的友人。”
釋玄明言罷,坐在長生右手邊的公輸玄明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釋玄明的說法,同時也表示會聽從長生的差遣。
長生轉頭衝公輸玄明微微點頭,以示感謝,轉而出言說道,“除了公輸先生是自己人,其他人都存在變數。”
“您是道門中人,三清同道總不會…...”
不等釋玄明說完,長生便擺手打斷了他的話,“也在兩可之間,你可曾注意到雲真子先前所說言語?”
釋玄明沒有接話,因為雲真子先前說了不少話,他不確定長生指的是哪一句。
“順天應人,”長生說道,“他說了兩遍順天應人,什麼叫順天應人?仙宮每次開啟都伴隨著朝代的更迭,我們若是極力挽救,在他看來會不會是逆天而行?”
長生言罷,釋玄明皺眉點頭,長生所說確有道理,雲真子很可能不會認同己方眾人的做法,最主要的是雲真子在爭奪靈符時己方眾人並未為其提供幫助,凡事都講個憑什麼,己方對人家沒有貢獻和幫助,憑什麼要求人家聽自己的。
此前公輸玄明雖然主動坐到了長生身邊,卻極少說話,而今長生一句“公輸先生是自己人”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公輸玄明便不再擔心自己主動示好是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顧慮盡去,便主動說道,“王爺無需太過憂慮,您的無敵神勇和嫉惡如仇世人有目共睹,世人雖然對朝廷多有不滿,對您卻是寄予厚望,只要有您在,大唐就仍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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