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拿起大印,哈了一口氣,猛地一下蓋了上去。
“妥了。”把筆一扔,墨汁甩了裴寂一臉。
裴寂捧著那張紙,手都在哆嗦,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
“陛下!不可啊!這……這是把江山拱手讓人啊!大唐基業,豈能如此兒戲!”
“兒戲?”李淵一屁股坐在龍椅上,翹起了二郎腿,這明黃色的袍子有點緊,勒得慌。
“老裴啊。”李淵指了指殿外,喊殺聲已經到了門口了。
“聽聽。”
“這動靜,是來請安的?”
“那是來送終的!”
“我想了多久的退休生活,這不就過上了。”
說話間,李淵抬手又抽了自己一巴掌,那火辣辣的疼痛感,不像是做夢,這才放下心來。
裴寂啞火了。嘴唇哆嗦半天,沒憋出一個屁。
“與其被那逆子逼著寫,不如我自己寫。主動點,還能落個體面。”李淵心裡跟明鏡似的,史書上那點事兒,誰不知道?大唐這點事,寫小說的寫了幾十年都有人看,正史野史都寫爛了。
二鳳那小子,狠是狠了點,但對親爹還算湊合。只要不作死,那就是幾十年的富貴閒人。
再加上系統送的五十年壽命……
五十年啊!這哪是養老,這是要熬死李二的節奏!
想到這,李淵嘴都要笑歪了。
“咣噹!”
殿門被人一腳踹開,木屑橫飛,幾百斤重的楠木大門,跟紙糊的一樣,轟然倒地。
一個黑鐵塔似的漢子闖了進來,渾身是血,手裡提著把馬槊,上面還掛著半截腸子。
凶神惡煞。
“秦王駕到!閒雜人等閃開!”
裴寂嚇得嗷一嗓子,直接鑽到了桌子底下,屁股露在外面瑟瑟發抖。
一群宮女太監更是跪了一地,頭都不敢抬。
整個大殿,就李淵一個人坐著。
還翹著腿。
還抖。
尉遲敬德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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