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聽著這番話,心裡跟明鏡似的。
好一個勒緊褲腰帶,二鳳在那邊大魚大肉慶功,老子在這邊吃糠咽菜?
不過這明顯不是二鳳的意思,那小子雖然狠,但最好面子,尤其是仁孝這塊招牌,他得位不正,看得比命還重,絕不會在吃喝這種小事上落人口實。
“哦?二郎在慶功啊?”李淵突然笑了,笑得一臉慈祥,“那是好事啊!大喜事!朕也替他高興!”
王德全愣了一下,這反應不對啊?這老頭是不是受刺激過度傻了?
“既然是慶功宴,那想必剩下了不少好東西吧?”李淵從板凳上跳下來,揹著手慢慢踱步過去,“開啟看看,今兒個給朕帶了什麼好吃的?是不是把秦王桌子上的烤羊給朕端來了?”
“呃……”王德全有點跟不上李淵的腦回路,“太上皇說笑了,那烤全羊是給功臣們吃的,您這……不合適。”
“廢什麼話!開啟!”李淵臉色突然一變,上一秒還是春風拂面,下一秒就是雷霆萬鈞。
一嗓子吼出來,王德全被嚇得心頭一顫,下意識地就要去揭蓋子。
“愣著幹什麼?沒聽見陛下的話嗎?開啟!”
裴寂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雖然幹活累得半死,但罵人的力氣還是有的,湊了過來,狐假虎威地吼了一嗓子。
幾個小太監嚇得手忙腳亂,趕緊上前,把食盒的蓋子一個個揭開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
李淵湊近了那個食盒,眯著眼睛,仔細地打量著這份所謂的御膳。
一共三個盤子。
第一盤裡裝著幾塊白切羊肉,與其說是肉,不如說是油,不知道放了多久了,早已徹底涼透,上面封著一層厚厚的。白蠟一樣的羊油,足有一指厚。
第二盤一盤青菜,這青菜也真是難為御膳房了,居然能把原本翠綠的蔬菜做得如此……枯黃。
第三個盤子,是一碗湯,黑乎乎的,上面飄著幾片爛菜葉子。
旁邊還放著幾個胡餅。那胡餅幹得裂開了口子,一看就是放了好幾天的陳貨,估計拿起來能當磚頭砸核桃。
“就這?”
李淵指著石頭上的東西,轉過頭,看著王德全,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笑容。
“這就是御膳房給朕吃的?”
“這就是你說的……湊合吃點?”
王德全被李淵看得有點發毛,強撐著道:“陛下,這羊肉可是好東西,補身子。如今前線戰事剛平,國庫空虛,咱們做奴才的也是沒法子……”
“補身子?”李淵冷笑一聲。“你管這叫補身子?這特麼是給人吃的?這特麼是餵豬的吧!”
最後一句是吼出來的,穿越過來,皇位沒了,還一把年紀了,人都到晚年了,憑什麼受這氣!
系統說了,要搞事!要折騰!
這送上門來的臉,不打白不打!
“陛下息怒!這……”王德全沒想到李淵反應這麼大,剛想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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