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深吸一口氣:目光死死盯著李淵的眼睛:“前些時日,就在……就在那件事發生的前三天,父皇下了一道聖旨。”
“將程知節。秦叔寶。尉遲敬德等兒臣麾下的猛將,全部調離長安,外放為官。”
“兒臣還聽說父皇準備削去天策府的護衛編制。”
李世民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冷:“父皇,您那時候……”
“是不是已經對兒臣動了殺心?是不是準備剪除兒臣的羽翼,然後……賜兒臣一杯毒酒?”
這就是那根刺。
玄武門之變的前夕,李淵確實下過這道旨意。
在原來的歷史上,這就是李淵為了保太子李建成,準備徹底廢掉李世民的前兆。
也是逼得李世民不得不動手的直接導火索。
這個問題。
不好回答。
說是?
那就坐實了父子相殘,剛建立起來的溫情瞬間崩塌。
說不是?
那怎麼解釋把人家心腹都調走的舉動?當人家傻子嗎?
李淵沉默了。
大殿裡安靜得可怕,外面的蟲鳴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李世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果然……父皇還是想殺動手的,剛才那些話,不過是騙人的罷了。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噼啪一聲,油燈燈芯炸了一下。
李世民眼中光芒越來越暗,剛想起身離開,就聽李淵突然嘆了口氣。
這口氣,嘆得九曲迴腸。
充滿了無奈。失望,還有一種你不懂我的滄桑。
“二郎啊。”李淵搖了搖頭:“你果然還是……格局小了啊。”
“格局?”李世民一愣,這跟格局有什麼關係?
“你以為,朕調走程咬金他們,是為了殺你?”李淵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恨鐵不成鋼:“朕要是真想殺你,早在你打完王世充回來的時候,一杯毒酒就賜死了,何必等到現在?何必等到你羽翼豐滿,尾大不掉的時候?”
李世民皺眉,這也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父皇有很多機會殺他,為什麼偏偏等到最後?
“那父皇是為了……”
“為了鋪路啊!”李淵猛地一拍大腿:“為了給你這大唐的未來,鋪一條通天大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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