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看了薛萬均一眼。
“你在這守著就行。”
薛萬均嗯了一聲,重新靠回門柱上,瞥了一眼王氏,把眼皮往下壓了壓,繼續打盹。
大安宮正門外,往前走了二十步。
離門口不遠,薛萬均站在門那頭,看得見這邊兩個人的背影,聽不見說話,風從街口吹過來,把聲音都帶散了。
裴寂停下來,轉身,看著王氏。
把手攏在袖裡,站在那裡,夜風把他肩上那件大衣往旁邊推了推,他也沒去攏,就任它搭著。
“娘娘。”
“據我所知,琅琊王氏,一來一回,都不止兩日,老夫算著時間,快馬加鞭,跑死馬的情況下,三日也才堪堪夠。”
“不知這會兒叫醒老夫,是有何事?”
王氏站在對面,夜風把她鬢邊的幾縷頭髮吹起來,抬手壓了一下,放下,往裴寂這邊看著,點了點頭。
嘴角動了一下,輕輕笑了一聲。
“這幾日我讓人打聽了一下,裴大人的長安裴氏,弄得還有模有樣的。”
“也就那樣,老夫畢竟年紀大了。”裴寂不緊不慢的調侃了一句。
王氏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所以本宮該拜謝裴大人,給了個想法,我這一脈的親人,又何嘗不能立個長安王氏?”
夜風從街口過來,把這句話吹散了。
裴寂在心裡掂了一下,臉上的神情動了一動,隨即笑了。
“娘娘可是想好了?”
“這一下,可是徹底撕破臉皮了。”
王氏轉頭看向太極宮的方向,看了一會兒。
“自古以來,都是老大守成,老二去拼個前程。”
“脫離出來又如何?”
“日後,說不定我長安王氏,才是主家。”
“至於現在,不妨藉著裴大人還活著的時候搭上這個關係,往上爬一爬。”
“日後,長安王氏,就是惲兒的後盾,哪怕皇家無情,惲兒被貶為庶民,也有個出路”
裴寂站在那裡,聽完這句話,笑了,笑出了聲,聲音順著風吹到了薛萬均的耳朵裡。
薛萬徹抬頭看了一眼二人,還站在寒風中,罵了聲有病,低著頭又開始打盹。
“娘娘好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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