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說你,大早上的不睡覺,跑朕這來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堆,然後就給自己勸好了,這不是折騰朕麼。”
楊妃小臉一紅,低著頭,看著手裡的紅薯幹。
“昨日朕還跟恪兒說呢,說你會跟長孫衝他娘一樣,哭的稀里嘩啦的,誰知道你自己給自己勸明白了。”
“為什麼要哭?”楊妃抬頭,疑惑的看了一眼李淵。
“兒臣乃是楊家的女人,又是李家的媳婦,亡國的時候沒哭,夫君謀逆的時候也沒哭,恪兒如今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兒臣為何要哭?”
李淵翻了個白眼:“有種你這話當著觀音婢說去,你看看她給不給你穿小鞋就完事了!”
楊妃朝著椅背上靠了靠:“恪兒說過,父皇這不一樣,有話不用藏著掖著。”
“煩人。”李淵抓了一把土豆片,慢慢的吃了起來:“怎麼感覺你今日不一樣了?”
“一會兒父皇就知道了。”楊妃伸手又抓了一片土豆片,仔細的嚐了嚐,誇讚道:“這東西挺好吃啊。”
“閉嘴吃你的。”
從大安宮到弘文館,來回得小半個時辰。
這小半個時辰裡,一包土豆片吃完了,楊妃見李淵興致不高,靠在椅子上睡回籠覺,也就坐在一旁,不敢出聲打擾。
快到半個時辰的時候,李恪從廊上跑過來,到了門口,喘了兩下。
往屋裡一看,看見了李淵。
再往旁邊一看,看見了楊妃。
愣了一下。
昨晚在楊妃那吃了飯,吃飯的時候閒聊了幾句,吃完之後楊妃就讓他回去休息了。
走的時候,楊妃在門口站著,看著他走遠,也沒喊他回來,也沒多說一個字。
他以為楊妃要想很久,沒想到一夜就來了。
“娘?”
“進來。”楊妃拍了拍手,土豆片碎屑都拍到了地上。
李恪走進來,站在桌前,往李淵那邊看了一眼,又往楊妃那邊看了一眼,不知道該坐還是該站。
楊妃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左臉上停了一息。
那塊地方還腫著,比昨天好了一些,指印還在,不太清楚了,但看得出來。
“恪兒,有些事,咱娘倆私下裡弄,不好。”
“昨日你找了你皇爺爺當見證。”
“今日當孃的,也在你皇爺爺的見證下,給你交個底。”
李恪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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